第74章 疑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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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三日,线索渐渐收拢。
可收拢的方向,却让林昭一夜没睡好。
因为所有的疑点,最终都指向了一个人。
温良。
这本不该让林昭如此心惊。她身居高位,早就习惯了把身边每一个人都放在心里那杆秤上反复掂量。
可温良不同。
温良是那个在她最落魄时,第一个朝她伸出手的人。是那个肯为她得罪满朝文武、也要替她争一口气的人。
她信了他那么多年。
如今这一点疑影,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让她寝食难安。
这一夜更深。
林昭独坐帐中,对着那盏将熄未熄的烛火出神。郭逸掀帘进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察觉。
直到那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后。
明公,又睡不着了。
郭逸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一点懒散的笑意。
林昭没有回头:查得如何了。
查出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郭逸道,只是怕明公听了,心里不痛快。
林昭终于转过头看他。
烛火下,郭逸那张脸半明半暗,那双细长的眼里,却是满满的探究。
你说。
三日内能同时知晓七处布防变动的人里,郭逸缓缓走近一步,只有一个人,既看得见图,又碰得着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温文恭。
林昭的手,在袖中微微一紧。
她没有说话。
郭逸却没有停下。他又近了一步,近到林昭几乎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
明公。他忽然俯下身。
一只手撑在她座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捻住了她垂在肩侧的一缕发。
那缕发,在他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他凑近她的耳边。那温热的气息,全数喷在她颈侧。
你信他,还是信我?
说的时候,唇瓣,几乎——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
这句话轻得像一句调笑;重得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了她那本就乱成一团的心里。
她缓缓侧过脸,对上了郭逸那双近在咫尺的眼。
那眼里没有往日的嬉笑,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光。
郭逸。林昭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
知道。郭逸笑了,那笑却不达眼底,正因为知道,才要问。
他伸手,极轻地挑起了林昭垂在肩侧的一缕发丝,缠在指尖,慢慢地绕。
她的头发,好软。比我想的还软。
明公这些年,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能让明公真正放心的,有几个?
温良是你的臂膀。可臂膀有了二心,便是最险的刀。
他说字的时候,指尖忽然收紧了。那缕发丝,在他指间,微微,勒了一下。
他的指尖顺着那缕发丝缓缓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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