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咳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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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城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人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冲上城头单膝跪地:
明公!郭先生——郭先生他咳血了!
林昭的脸色骤变。
她猛地转头。
郭逸被抬回了营中。
他躺在榻上。脸色白得几乎透明。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那件半旧的羊皮裘还披在身上却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小块。
军医跪在榻前号着脉。半晌他抬起头脸色难看得吓人。
如何?林昭站在榻边声音沉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军医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回明公。郭先生这病本就是积年的沉疴。火烧乌巢那一夜他并骑冲阵又用后背硬挡火浪——
旧疾加上新伤已经……
他不敢再说下去。
林昭缓缓蹲下身。
她伸出手握住了郭逸那只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手。
那手冰凉。凉得林昭的心也跟着一沉。
凉。 这手凉得像冰。 我林昭握着它就像握着一块要化了的冰。 我,怕。 我林昭在这战场上没怕过。 可我握着他这只手的时候。 我怕了。 我怕这手就这么凉下去再也暖不回来。
郭逸。她唤他声音很低很低。
郭,逸。 我叫他。 我不敢太大声。 我怕大声一点就把他这口气给吓散了。
榻上郭逸动了动。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细长的眼还是那么亮。亮得像这鹤渡的火还在里头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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