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名要,人也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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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留下的第二天,林昭便在营中设了宴。
是入伙宴。
她当着韩猛、郭逸、许虎,以及满营将校的面,亲手为温良斟满一碗酒,一字一句:
从今日起,温先生为我帐下谋主。他的话,便是我林昭的话。
温良起身,长揖,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温良,愿为林君,效犬马之劳。
满营肃然。
只有韩猛,捏着酒碗的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
宴散,众人各自归营。
郭逸却折了回来,倚在帐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温良离去的方向。
谋主。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好响的名头。
林昭正低头收拾案上的酒器,闻言,头也不抬:
你有话,直说。
我哪敢。郭逸懒洋洋地走进来,我一个屯田管粮的,哪敢对温先生有什么话说。
郭子远。林昭抬眸看他,你这酸话,说出来也不怕牙倒。
郭逸了一声,凑近两步,忽然倾身,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只是好奇。他温良,是汉室的忠臣,是清议的领袖。你把他捧成谋主,是真要用他,还是……要用他的名?
那温热的呼吸,喷在林昭耳畔,痒丝丝的。
她没躲,只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名要,人也要。
郭逸一怔,随即退开半步,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胸口发疼,又咳了几声。
好一个名要,人也要他摇着头,林昭,你这个人,贪心得很。
贪心,才能成大事。林昭淡淡道,你今日屯田的账,还没报。少在这儿跟我打机锋。
郭逸收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过去:
报就报。阳禾、陈阳两县,新开荒地千亩,来年春耕,可再养三千兵。
林昭接过,展开看了,眼里浮起一丝满意的光。
做得不错。她说,今夜,许你喝一盅。
郭逸的眼睛,亮了。
一盅?他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就一盅。林昭说,“多了没有。”
一盅便一盅。郭逸从袖中摸出那个空了许久的酒葫芦,晃了晃,“我可是,连空葫芦都揣着。”
林昭果然让人烫了一壶酒,就放在案上。两只杯子,一壶酒,一碟腌萝卜。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郭逸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给他斟酒。酒液入杯,清亮,微黄。她斟到七分满,停了。
“就这些。”
够了。他端起杯,没急着喝。他把杯子凑到鼻下,闭眼,闻了一下。
“好酒。”
他喝了一口。只一口。酒液入喉,他从喉间到胸腹,从上到下。
好喝?她问。
好喝。他放下杯子、
林昭没接话。她自己也端起杯,喝了一口。
两个人,就着一碟腌萝卜,喝着那壶酒。喝得很慢。谁也没急着说话。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郭逸的脸,红了起来,是酒劲上来的红。他本来就瘦,这一红,显得那两颊更尖了。
她站起来。
绕过案几,走到他身侧。
一只手,撑在他椅背上。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捏着他下巴的两侧,捏住了他的下巴。
郭子远,她低下头,嘴唇离他的嘴唇。
她的气息,扑在他唇上。带着酒味,热且醇,像一匹绸缎,盖在他嘴唇上。
然后吻了他。
带着酒味。两个人的嘴里,都是酒。那酒味,在唇齿之间,撞在一起,融成一股。
郭逸的手,从膝头上抬起来,犹豫了一息,搭在了她的腰上。
他的手,隔着衣料,扣着她的腰侧。
他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
她松开捏他下巴的手,改为扣住他的后颈,把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瞬,带着酒劲和病气,腿软了一下,她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他稳住。
站不稳?她低声问。嘴唇还贴着他的。
站得稳。他笑,声音闷在她唇上,“你松手,我也能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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