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林昭起兵,名为讨逆,实为自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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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君起兵,自立旗号。君之心志,究竟为何?
末尾,那行小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更重的话:
若君真有异志,温良与君,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昭捏着信,在灯下坐了整整一夜。
信纸上,道不同三个字,她用指腹摸了不下二十遍。温良写字用笔锋硬,字最后一捺,力透纸背。她摸到了那个凹痕,像摸到一根刺。
她想把信烧了。手伸到烛火边,又缩回来。烧了,就等于承认他说得对。她不认。她偏不认。
可她心里清楚,道不同不是气话。是预警。一个把匡扶汉室刻进骨头的人,在告诉她: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站在你对面了。
她怕——有一天,温良举着的旗子,挡在她路上。而她,不能停。
韩猛来添过三次油,见她一动不动,不敢打扰,只把外间的炭盆拨得更旺了些。
第二次添油时,他弯身,瞥见她攥信的手指,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他不会劝人。
第三次添油时,天快亮了。她还在那个姿势。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三秒。她的肩膀,没有动过一次。
天快亮时,林昭起身,提笔回信。
她只写了四个字:
且看,后效。
她不能跟温良解释她要什么。她只能让时间替她解释。或者——替她掩埋。
许虎正式入了亲卫队,就睡在林昭帐外。
他这人,看似憨厚,实则心细。第一晚,就把林昭帐前那方圆几十步的地形,摸了个遍,哪处有暗角,哪处能藏人,哪处夜里背光,他全记在心里。
韩猛瞧在眼里,暗暗点头,又有些不是滋味。
这日操练完,韩猛把许虎叫到一边,递过一坛酒。
他说,咱俩,算半个同乡。你是谯阳人,我陈阳的。往后,一起跟着阿姐。
许虎接过酒,却没急着喝,只憨笑道:韩将军,我不识字,就认得明公。往后,还请你多教我。
教你什么?
你教的,我都学。许虎道,明公身边的人,都得有本事。我力气大,别的不会。
韩猛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气大就够了。记住,护在阿姐身边,刀要快,眼要利,心,要狠。
许虎重重点头,这才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半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