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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林昭啊林昭,你可真会,戳人心窝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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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逸是第七日夜里到的。

林昭正在灯下看新兵名册,忽听老仆来报:有个外乡人求见,一身酒气,自称子远,来投明公。

她亲自迎出去。

月色下,郭逸斜倚门框,肩搭一件半旧鹤氅,手里拎着个酒葫芦。他瘦了许多,两颊泛着病态的潮红。

林君。他作了个长揖,笑,郭子远,来讨碗饭吃。

他说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弓起身子。

林昭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扶住他。

郭逸就势抓住她的手腕。

你的病——

老毛病。郭逸直起身子,摆了摆手,路上喝了点凉风,不碍事。

林昭没点破。她只看了一眼他身后,月光底下的土路上,停着一辆马车。车帘垂着,车辕上坐个赶车的老仆。

路上发了场热,走不动。他说得极随意,像在说别人家的事,雇了辆车,晃晃悠悠,走了六天。

从云洛到阳禾,林昭骑马三天。他坐了六天车。

你身体不好,不该颠簸。她声音压得很平,往后出门坐车,下次不许骑马。

林君——好不讲道理?

我的人,我管。

他没接话。他低头,把酒葫芦拔了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口。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先进屋。林昭转身,夜里凉,别在门口站着。

当夜,林昭给郭逸腾了间厢房,又亲自烧了热水端过去。

郭逸擦着脸,正经起来:明公,你信我吗?

林昭在他对面坐下,直视着他:我若不信你,当年在云洛,就不会听你的之计。

郭逸点点头,垂眸看着盆里自己的倒影,轻声道:那就让我留下。反正我郭逸这一身病,不知还能陪你走多久。

林昭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极轻地,替他理了理肩上那件半旧的鹤氅。她俯身的时候,离他极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皂角香,混着夜风送来的草木气。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像一尊被她摆弄的泥像,一动不动,只由她的手在他肩上、领上、鹤氅的系带上,一寸一寸地抚过。

郭逸,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声音很低,我要你,活着。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嘴唇离他极近。近到他几乎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唇齿间漏出的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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