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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回到院里,棒梗蹲在墙根啃生红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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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大杠推过院门,铁链子在门栓上磕了一下,当的一响。

中院没点灯。王建国推车绕过影壁,随手摸了摸车把上的网兜,铝饭盒还在,晃荡了一下。

西厢房门窗关的死紧,门缝里塞满了烂布头。贾张氏那屋平时不管怎么吵,总归有点动静漏在外头,今晚倒是安静的邪乎。

东厢房亮着灯,窗户纸透出黄光,面条味顺着风飘出来,散在院里。秦淮茹家两个闺女嘀咕呢,声音细,听不清说些啥,反正有点响动。

车还没推到东厢房门口,王建国拿眼角往墙根一扫,墙角那儿缩着个黑影。

身子骨不大,两个膝盖顶着下巴,缩成一团。

“谁?”

黑影猛的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墙上,爬起来就要撂蹶子跑。

“站住。”

棒梗整个人僵在那儿,脚尖还踮着呢,一条腿迈出去,硬生生停住了。

月光底下看的真切,这小子嘴边黑乎乎一片。低头一瞅,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红薯,生的,皮都没剥,顶头被啃了个大豁口。右边嘴角磕破了一块,血结了痂,发黑。

王建国把车往廊柱上一靠,扫了一眼那半截生红薯。

“哪儿来的?”

棒梗嘴唇动了动,眼珠子往旁边飘,没吭声。

王建国没追问,换了句话:“你奶没做饭?”

棒梗低着头,手指头使劲抠着红薯皮,抠下来一点碎渣掉在砖地上。

“她说……”棒梗声音小,嘟囔着,“说外头有公安盯着,不敢出去买粮,也不敢生火。烟囱要是冒烟,公安就知道屋里有人。”

王建国没搭腔。

棒梗抬头撩了他一眼,脑袋又耷拉下去:“都第三天了。”

风吹过来,把东厢房的面条味送进鼻子里。棒梗鼻子抽动两下,眼睛没敢看,脖子倒是顺着香味往那头歪了歪。

王建国看了眼西厢房门缝里塞的烂布头,又瞅了眼东厢房窗户纸上的灯影,手里拎着网兜没动。

“家里断顿了?”

“柜子底下还有几个红薯,我奶说是留着保命的,不许动。”棒梗把半截生红薯往屁股后头藏了藏,“这个是我偷的。”

“偷谁家的?”

棒梗抿着嘴,又不说话了。

王建国没接着问,转身往自个儿屋走。

“回屋去吧。”

棒梗站在那儿没动窝,直勾勾盯着他的后背,嘴角那块血痂在月光底下泛着点暗光。

东厢房里头,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钻出来:“妈,面好没好啊——”

秦淮茹压着嗓子应了声。锅铲磕在锅沿上,铛的一响。

棒梗脚底下蹭了蹭地,没动步子,两只眼死死盯着东厢房的窗户。

王建国推门进屋,随手把门扣上。

屋里冷冰冰的。出门前封了炉子,回来他也懒的生火。把网兜往桌上一搁,铝饭盒扣在那儿,伸手按了按盖子,林婉她妈给装的红烧肉压在里头,隔着铝饭盒,半点肉味也没透出来。

窗外没了动静。棒梗脚步细,要是回西厢房,这会儿估摸早溜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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