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庙祭品失,怪影现殿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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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您让人把桃木柱按十二地支的方位,埋在正殿周围的青石板缝隙里,柱顶留三寸在外面,别太显眼;张伯,您把拌了月华晶粉末的熟肉和粟米酒,放在供桌上,摆成之前祭品的样子,吸引狐精;我和小内侍,把缚灵绳藏在供桌下、殿门后、窗户旁,绳头绑在桃木柱上,只要狐精碰到供桌上的祭品,绳子就会自动收紧,把它困住。” 李淳风一边布置,一边解释,“桃木柱的阳气能削弱狐精的灵气,缚灵绳不伤人,我们只是要追回祭品,不是要伤它性命 —— 修炼百年的狐精不易,若它没害人,放它回终南山即可。”
众人点头,立刻动手。桃木柱埋进石板缝隙时,柱顶泛出淡淡的绿光 —— 那是龙脉阳气与桃木的共鸣;供桌上的熟肉和粟米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混合着月华晶的淡光,在黄昏中格外显眼;缚灵绳被巧妙地隐藏在供桌的雕花下、殿门的门轴旁,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绳上的朱砂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红光,像融入了空气。
入夜后,太庙的烛火被调得极暗,只留正殿中央的两根蜡烛,昏黄的光映着供桌上的 “诱饵”,更显神秘。李淳风、张伯、小内侍躲在殿外的古柏后,屏住呼吸,听着风声穿过树枝的 “沙沙” 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虫 “唧唧” 声,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始终没有动静。
“法师,它会不会不来了?” 小内侍压低声音,冻得鼻尖发红。
李淳风刚想回话,就听到殿内传来 “窸窸窣窣” 的声响 —— 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供桌旁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黑影:身高约四尺,穿着破烂的深色布衣,脑袋两侧的尖耳轮廓清晰,脸上蒙着一层淡灰的雾气,看不清五官,正是 “狐面人影”。它走到供桌前,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鼻子嗅了嗅,然后伸手去抓熟肉,指尖露出淡淡的白色绒毛,指甲锋利,却在碰到熟肉时,动作变得轻柔,像是怕碰坏了。
“就是现在!” 李淳风低喝一声,从布包里取出一支点燃的引灵香,往殿内扔去 —— 香烟落地,瞬间亮起,顺着缚灵绳的方向燃烧,绳子上的朱砂被点燃,发出淡红色的光,“唰” 地收紧,缠住了狐精的手腕和脚踝。
“嗷!” 狐精发出一声像兽又像人的叫声,想挣脱绳子,却被桃木柱的阳气压制,灵气渐渐弱了下去,身上的雾气慢慢散去 —— 露出了它的真身:一只约半人高的白狐,浑身的毛像雪一样白,只有尾巴尖有一点淡红,眼睛是琥珀色的,透着灵性,此刻正愤怒地瞪着殿外,嘴里还叼着一块熟肉。
张伯和小内侍冲进殿内,用桃木枝挡住白狐的退路。李淳风走到白狐面前,蹲下身,轻声说:“我们不害你,只是要回太庙的祭品,你若把祭品交出来,我就放你回终南山。”
白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然后慢慢放下嘴里的熟肉,朝着树林的方向叫了两声。没过多久,两只小狐从树林里跑出来,嘴里叼着青铜鼎的碎片和一小块玉璧,放在李淳风脚边 —— 显然,白狐是带着幼狐一起偷的祭品。
“祭品都在树林中央的老柏树下,对吗?” 李淳风问。白狐点了点头,尾巴垂了下来,不再挣扎。
四、还祭放狐:林隙线索
跟着白狐,众人在树林中央的老柏树下,挖出了失踪的祭品:太牢的肉虽然有些凉,却没变质;玉璧和青铜礼器完好无损,只是沾了些泥土;连装祭品的青铜鼎,也被藏在树洞深处,里面还铺着柔软的干草,显然白狐很小心地保护着这些 “灵引”。
“你为什么要偷太庙的祭品?” 李淳风一边擦拭玉璧上的泥土,一边问白狐。白狐坐在地上,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终南山的方向,嘴里发出 “呜呜” 的声 —— 李淳风恍然大悟:它怀了幼狐,需要大量灵气维持自身和幼狐的修炼,而太庙的祭品沾了龙脉灵气,是最好的 “灵引”,所以才冒险偷取。
“周大人,祭品都找回来了,擦拭干净后,放回正殿即可,不影响三日后的祭祖大典。” 李淳风对周大人说,然后转向白狐,解开了它身上的缚灵绳,“你走吧,回终南山去,以后别再闯太庙了 —— 那里的灵气虽好,却有龙脉阳气压制,对你的修炼也不好。”
白狐站起身,对着李淳风躬身(像人一样行礼),然后带着两只小狐,往终南山的方向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李淳风,嘴里叫了两声,像是在道谢,然后消失在树林深处。
张伯看着白狐远去的方向,感慨道:“没想到这狐精还有灵性,不是恶意偷东西,只是为了幼狐。”
“精怪也有生存的执念,只要不害人,就该给它们一条活路。” 李淳风收起缚灵绳,准备回凝芳殿,刚走两步,突然想起白狐刚才的动作 —— 它指终南山的方向时,眼神里带着恐惧,不像只是怕人,更像是怕山里的什么东西。
他立刻追上白狐消失的方向,对着树林喊道:“你是不是在终南山遇到了什么?是不是有邪术在扰你?”
树林深处,传来白狐的一声叫,声音带着颤抖,然后就没了动静。李淳风心中一沉 —— 终南山是长安附近的地脉重地,若真有邪术在那里活动,恐怕会影响长安的龙脉,甚至与推背图残页上的线索有关。他摸了摸怀里的残页,残页果然微微发热,虽然没有显现新的纹路,却比之前的热度更明显,显然是在呼应终南山的地脉异常。
回到太庙时,夜色已深,烛火依旧在正殿摇曳,供桌上的祭品已擦拭干净,泛着冷光。周大人正在安排卫士加强巡逻,皇帝也派内侍来询问情况,得知祭品追回、狐精已放,才松了口气。李淳风谢绝了周大人的挽留,带着小内侍往凝芳殿走,沿途的宫墙在月光下泛着淡灰,像沉默的守护者。
“法师,那白狐说的终南山邪术,会不会和推背图有关?” 小内侍忍不住问 —— 他虽然不知道残页的具体秘密,却知道李淳风总在研究地脉线索。
李淳风点头,指尖轻轻摸着残页:“很有可能。终南山的地脉连着长安的龙脉,若有人在那里用邪术,不仅会扰到精怪,还会影响整个长安的地脉平衡,甚至可能和之前的黑石阵、人面花有关联。” 他抬头望向终南山的方向,夜色中的山峦像沉睡的巨兽,“等祭祖大典结束,我们去终南山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推背图的新线索。”
月光洒在李淳风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的霜痕上,与太庙的古柏影子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待解的网。他知道,太庙的狐精事件虽已了结,但宫廷异事背后的线索,才刚刚指向更深处的地脉危机 —— 终南山的邪术、推背图的残纹、长安的龙脉,这些看似独立的线索,终将在不久的将来,编织成一张关乎天下地脉的大网。而他,必须在这张网收紧之前,找到解开谜团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