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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寻光异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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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禾把寻光唤回肩头。寻光落在她肩上时,光翼轻轻贴了贴她的脸侧。凌禾抬手按了按光翼,没有开口。

当日下午,老陈来报,说阵眼灰金线又亮了一寸。

“核脱壳后,硬芯壳没碎,初代刻纹自己沉进去了。阵眼借核脱壳时泄出来的那点余息,把灰金线补厚了一层。”老陈把测针收好,“从今日起,硬芯不会再缩。壳和刻纹都稳了。”

“荒古殿呢?”

“东北灰云只剩薄薄一层。它没再往外渗灰气。”老陈看向城外,“它在等。等你把核带出地底,等核与剑相融,等一个它自己认为能一击破局的时机。”

赵帅走到窗前。城外草网在风里轻轻翻伏。东北方向的天色比前几日亮了些,可那一线灰白仍在。荒古殿没有退,只是换了姿态。它缩在封印最深处,像一颗埋在旧墙根下的种子,等春水来。

“核在剑侧,荒古殿就不会动。”赵帅转身,“它要的是核与剑彻底相融。相融那一刻,核膜会全数贴进剑身,封印刻纹的余息也跟着进剑。到那时候,硬芯壳上初代刻纹留下的最后一层护持就空了。它等的就是那一瞬间。”

老陈的脸色沉下来。

“那你不能让它融完。”

“融不完。”赵帅把守北剑横在案上,“核膜只融了一小半。剩下那一大半,我要在剑里锁住它。锁住之后,核膜既不能全归剑,也不能回荒古殿。两方都缺一块,谁也动不了。”

“锁在哪里?”

“时间本源最深处。”赵帅看向自己的掌心,“我把核膜引进丹田,封在时间法则核心里。剑只留一线,用来感应。核膜一有异动,剑身残纹就会报警。”

老陈没有说话。他看了赵帅一会儿,把测针重新收进袖中。

“你若锁不住呢?”

“锁不住,就让它回荒古殿。”赵帅把剑收回鞘中,“回荒古殿,它只是多一颗种子。留在剑里,它反而能护城。”

当夜,赵帅没有睡。他把守北剑横在膝上,时间法则一层一层沉入剑身,慢慢去碰那道灰红核膜。核膜在剑脊上轻轻一颤,没有躲,也没有迎。赵帅把时间法则织成一张细网,从核膜下方兜住,一点一点往丹田方向引。

核膜进体时,赵帅整个人绷了一下。那东西很轻,却带着一种旧得发沉的气味。它顺着经脉往下走,走到时间本源核心外,停住。赵帅把时间本源打开一线,核膜自己钻了进去,缩成一粒很小的灰红点,安静地贴在核心壁上。

剑身上的灰红膜只剩薄薄一层,贴在灰白残纹旁边。两道东西都不再动,像两条走过很长路的人,终于各自坐下。

赵帅睁开眼。天已微亮。寻光在箭楼外石阶上亮着,金光比昨日更稳。凌禾从东墙根过来,长苏在她腕上,芽叶朝箭楼方向偏了偏。

“锁住了?”

“锁住了。核膜在时间核心里。剑上只留一线。”

凌禾看向守北剑。剑身灰白残纹旁边,那道灰红细线很淡,却仍在。

赵帅把剑收回鞘中,起身往城头走。阳耀升起时,草网在城外铺成整片青黑。东北方向那一线灰白仍在,却比昨日更淡。荒古殿还在等,等一个它自己都未必等得到的时机。赵帅站在城头,把剑拄在身侧,看向北方。风从北荒来,吹得旗面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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