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新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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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日,阵眼全开。
在箭楼下守了一夜。老陈每隔一个时辰测一次,测针从青转白,又从白转青,到后半夜终于定在灰白色上不动了。
“满。”老陈把针收进袖中,“秘境流速已经和城基连成一片。硬芯损耗多少,城基补多少。从今日起,它磨一寸,我们补一寸。”
把手按在阵眼中央的灰金线上。灰金线比昨日更稳,从空腔直通地底。他闭眼,灵识顺线而下。九丈深处,硬芯上的灰白刻纹亮得清楚,界痕碎片形成的灰金线仍在微微晃动,却没有再裂。
“三天。”睁眼,“三天后若它还是磨不动,硬芯就彻底稳了。”
“它不会等三天。”老陈往外走,“从昨日西边断根之后,东北方向就没再渗过一滴灰气。它在憋。”
上到城头时,阳耀刚升起。城外草网一夜之间又密了一层。北段焦痕边缘冒出新芽,南段旧青上覆了一层深绿。五行精灵王仍守在旧河道,五色灵光轮转不停,像五盏不灭的灯。
凌禾从南墙过来。寻光跟在身后,空间精灵贴在她脚边,长苏团在腕上。她走到身边,看了一眼城下。
“阵眼锁层稳了。空间精灵的折层没有松动,长苏的生机循环也正常。”
“你昨晚没睡?”
“睡了两个时辰。长苏补的。”凌禾抬手,长苏在她腕上轻轻亮了一下,“它现在自己能循环了。不用我时时看着。”
他看向北面。旧河道最北端的草网边缘,有一小片颜色不对。那绿比周围深,深得发黑,像被什么东西从
“北段有问题。”
凌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空间精灵先动了,银光朝北面掠去。片刻后,它折返,银光在凌禾耳边一旋。凌禾神色微变。
“北段草根脉隔开了。”
跃下城头,朝北段掠去。凌禾紧随其后。到旧河道北端时,芽子已经蹲在那里。她掌下的青草一半青,一半黑。黑的那半,草叶仍在,根却已经空了。
“昨夜还好好的。今早一看,根全断了。”芽子抬起头。
蹲下,时间法则往地底探。五尺深处,有一层灰白色薄膜横在草根与地脉之间。薄膜很薄,像一层油皮,可时间法则碰到它时,竟被滑开。他换空间感知,薄膜内侧有淡淡的灰红,外侧全是草根的生机。两者被薄膜隔开,谁也过不去。
“它换了法子。”收手,“不磨硬芯了。它先断草网的根,把城外生机一点点掐掉。等草网死透,城基就孤了。”
“能切吗?”
“不能直接切。切了,薄膜里的灰红会顺着断口涌出来,把剩下的草根也染灰。”起身,看向凌禾,“让长苏来。薄膜隔的是生机,长苏的生机有源头。让它在薄膜外侧扎一层新根,把地脉从外面接回来。”
凌禾把长苏从腕上托起。长苏飞到黑草上方,绿光落下。绿光碰到薄膜时,薄膜轻轻一颤,却没有破。长苏的芽叶竖起来,像在辨认什么。片刻后,绿光开始从薄膜边缘往内渗。渗得很慢,却稳。
“它能穿。”凌禾松了口气。
“要多久?”
“三十丈,两个时辰。”
“够了。这两个时辰我守这里。你去南墙看着,空间精灵别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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