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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阿草与木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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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了。阿草奶奶的老寒腿犯了,没钱抓药,烧不起炕。阿草上山砍柴,踩在冻硬的雪壳上滑下山坡,崴了脚,躺在雪地里爬不起来。木精从院子里跑出来,在雪地上爬了很久——那么小的一只木精,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细细的绿光,引着附近的猎户找到阿草。猎户把阿草背回家之后,木精又把自己全部的本源之力都催发出来,把院子里那棵枯了大半的老槐树催出一树新芽,让阿草砍了烧火。奶奶腿疼,它把根须扎进奶奶床下的泥土里,用木灵气温养她的关节。木精因为本源消耗太多,从拳头大缩小到只有拇指大,光暗到几乎看不见。阿草醒过来,抱着木精哭,说自己不该用它的力量。

赵帅蹲下来看着阿草掌心里那只拇指大的木精。木精的光很暗,但没灭。水精从他肩膀上飘下来落在阿草膝盖上,蓝光照着木精。木精的叶子动了一下,慢慢舒展开来,和水精的蓝光叠在一起。木精在水精的蓝光里轻轻晃着叶子,像在道谢。

赵帅没有抓它。他用手轻轻碰了碰木精的叶子,叶子在他指腹上蹭了一下。他从怀里掏出老执事的册子,翻到木精那页给阿草看。他告诉阿草木精不用喂米汤,放在草丛里让它自己吸收乙木灵气就行,冬天冷的时候用干草给它铺个窝,它就能安心休眠。阿草把这些话全记在心里,把木精托在手心,低着头看了很久。

赵帅临走时阿草追到村口,把手里的布袋塞给他。布袋里装着他自己晒的山楂干,每一片都切得整整齐齐。赵帅不要,他把布袋硬塞进赵帅手里。

后来赵帅在自由城的档案里读到阿草的信。阿草后来被天璇宗的修士收为弟子,一辈子都和那只木精在一起,最后成了自由城有名的木系驭灵师,专门帮乡下的凡人养精灵,从来不收钱。信的末尾写了一句话:命运扔给凡人一块碎玉,凡人用真心焐成了改变一生的宝石,这就是不属于租赁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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