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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写给晓禾的回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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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没白教。”

念念后来想起这句话,已经是几天后的晚上,她刚把那局棋的复盘纸收进抽屉,手边便碰到了《种子书》第一册。

沈卫光从顾问办公室带回的材料还放在桌角,他本人去院子里收晾晒的衣服,临走前只交代她别再开一局自己跟自己下。

念念把棋盘推远,翻开《种子书》:“我只是复盘,没有再下。”

院里传来沈卫光的回答:“你上次也这么说,最后黑白两边都替自己争了半夜。”

“那次是为了验证一条新走法。”

“今晚不许验证,明天还要上班。”

“知道了。”

她嘴上应着,手却没有立刻合书,书页从生命之树缓缓翻过,停在最前面的题记处。

那页夹着晓禾留下的短诗原件,旁边是她早年抄录的字,纸已经旧了,几行字仍清楚。

念念低声读道:“雪落在屋顶上,孩子的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盼着将来。”

沈卫光抱着衣服走到门口,脚步慢了下来:“怎么忽然读这首诗?”

“翻到了。”

“你每次翻到,都会读一遍?”

“以前会跳过去。”

“为什么?”

念念把书页按平,没有回头:“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答。”

“晓禾没有在问你。”

“我知道,可她写了盼着将来,我恰好活在她没能走到的将来里,总觉得该有人告诉她一声。”

沈卫光把叠好的衣服放到椅背上:“你以前说,自己不能替她回来,也不能假装前世不存在。”

“现在也一样。”

“那你准备怎么答?”

“还没想好。”

“没想好便先别写。”

“您怎么知道我要写?”

“你的钢笔已经拿出来了,墨水也重新吸过,你若只想读,没必要做这些。”

念念低头看了看手边的笔:“爸爸,观察别人时别总说出来,会让人觉得自己一点秘密都没有。”

“你在我面前把箱子都打开了,现在又跟我谈秘密?”

“愿意说和被您猜到,还是有区别。”

“好,我不猜,你慢慢想。”

沈卫光抱起衣服往里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别直接写在原件上。”

“我不会,原件还夹在内袋里,这是书里的题记页。”

“题记页也不能写错。”

“所以我没落笔。”

“要不要先写在别的纸上?”

“写在别处,改来改去,最后留下的便不是真正想说的第一句话了。”

“你刚才还说没想好。”

“没想好怎么排,可想说什么,我早就知道。”

沈卫光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抱着衣服进屋:“写完叫我。”

“为什么要叫您?”

“我帮你看有没有错字。”

“这本书里的错字都保留了,您忘了?”

“这一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自己想。”

念念被父亲拿自己的话堵回来,钢笔悬在纸上半天,最后还是先放下了。

她起身去厨房倒水,回来时又重新读了一遍晓禾的诗,视线从“雪落”移到“将来”,几次想写,都觉得中间还缺了什么。

沈卫光从里屋出来,见她仍坐着,便把温水换走:“凉了还喝,胃又不要了?”

“我忘了。”

“想一句话,能把喝水也忘了?”

“不是一句,是四行。”

“四行便更该慢慢写。”

“您别在旁边等。”

“我没等,我来拿材料。”

“材料在您手里。”

沈卫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刚从桌角拿起的文件,只好承认:“行,我确实想看。”

“还没写。”

“为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提爸爸。”

“别提我。”

这个回答来得太快,念念抬头:“为什么?”

“这是你给晓禾的回答,我在不在里面,不需要特意写。”

“可她盼的将来里,原本有您。”

“她写孩子的笑声,没有写我。”

“那是因为她当时不知道您能不能回来。”

“念念。”

沈卫光把材料放回桌上,语气没重,却不肯让她继续绕:“别为了安慰我改你的话,你想写什么便写什么。”

念念原本还想争,手指碰到钢笔后却慢下来:“您真的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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