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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秦向阳的儿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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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嫌,我等。”

秦向阳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系错的扣子重新系好:“明天什么时候?”

“下班以前。”

“你不会忙忘吧?”

“我不会,你再不回附院,周月该让人来找了。”

第二天下午,秦向阳比约定时间早到了许多,手里提着周月让他带来的红鸡蛋,进门便看见念念桌上压着一张纸。

“想好了?”

“先坐,你来得太早,我还有一份病例没看完。”

“你看,我不催。”

他说着不催,眼睛却始终往那张纸上飘,念念看完病例,只好把纸递给他。

纸上只有两个端正的字,姓秦,名实。

“秦实?”

“嗯。”

“为什么是实?我爹准备的名字里也有这个字,可他配的是另一个。”

“实,是真实,是结实,也是踏实,你希望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个字里都有。”

秦向阳把名字读了几遍:“会不会太简单?”

“名字是给人用的,不是摆出来比谁更复杂,简单不等于轻。”

“秦实,叫起来倒顺口。”

“你先带回去跟周月商量,她不同意便不用,别说是我取的,让她不好拒绝。”

“她要是同意呢?”

“那也得问秦叔,你们是一家人,不该拿我的一句话压过其他人的意见。”

秦向阳把纸折到一半,忽然又展开:“不能折,你这些字得留着,我拿回去给周月看。”

“只是名字草稿,不用这么紧张。”

“你连我当年塞门缝的认错信都留着,我为什么不能留?”

念念抬起头:“谁告诉你那封信还在?”

“沈顾问前两天问我,当年写那么多页,到底是真认错还是给自己辩解,我一听就知道。”

“爸爸答应过我,只看信封。”

“他没看内容,是我自己说漏了,原来你真留着。”

“秦向阳,你再问一句,我就把名字收回来。”

“我不问,我现在就走。”

他拿着纸出了门,第二天又跑回来,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周月同意了,我爹也同意,孩子就叫秦实。”

“你们认真商量过?”

“商量了,周月说这个字稳,我爹说做军人的后代,先要实在,至于以后当不当军医,让孩子自己选。”

“那就定下吧,出生登记别写错。”

“已经核过三遍,护士都嫌我烦。”

秦向阳把一张写着孩子出生日期的小纸放到桌上:“念念,谢谢你。”

“名字是你们决定用的,不必谢我。”

“你给林暖的名字添过意思,平安也受过你的影响,现在又给我儿子取名字,你快成这里孩子们最重要的命名者了。”

念念笑着摇头:“不是命名者,只是一个认为名字重要的人,名字是给一个人的第一个判断,当然要认真。”

“那这张纸,你收不收?”

“收,我要在树上添一片叶子。”

两个人回到放《种子书》的房间,念念翻开树页,在秦向阳那片画得不太像叶子的图案旁边,认真添了一片更小的叶子。

“你别挨我那片太近,我画得不好,会把孩子带歪。”

“纸上的叶子带不歪人,你少给自己加戏。”

“日期也写上,等他长大,我带他来看。”

“得先问他愿不愿意,这本书不是用来替孩子决定将来的。”

念念写下秦实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收笔后退开一些,那棵树从最初寥寥几片叶子,已经长出了学生、伙伴与更年轻的后来人。

秦向阳站在她身旁,安静了一会儿才问:“这一片算第几代?”

“树不按辈分排,只要真实来过,愿意继续走,就能留在这里。”

“他现在还不会走。”

“那就先好好长大。”

念念看着新添的叶子,确认墨迹没有沾到旁边,才轻声说道:“秦实,欢迎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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