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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晓禾留下的照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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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当父亲时,连孩子第一次翻身都要给我打电话,没资格笑我。”

念念低头看着照片,原本被旧事压住的语气轻快了一些:“您那天也想过,孩子会不会喜欢您吗?”

“想过。”

“答案呢?”

“没有答案。”

“您不是一向觉得,只要认真做,总能有结果?”

“那时候我连孩子在哪里都不知道,认真给谁看?”

沈卫光说完,手上擦照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念念没有立即接话,只把晓禾的两块绣帕往照片旁边放近,让三样东西都在父亲伸手能够碰到的地方。

“后来我到了军区,您认出我时,有没有想起这张照片?”

“没有。”

这个回答来得太快,念念抬头看他:“一次都没有?”

“你站在我面前说出晓禾的名字,我脑子里什么都接不上,只觉得你太瘦,衣服也不合身。”

“等认定以后呢?”

“想起来了。”

“然后您就把照片藏进了我的保管箱?”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

“您放进来时,也没有告诉我。”

“我怕你觉得我擅自动你的东西。”

“您已经动了。”

“所以我放完以后,几天都在等你来问。”

“我没问,您是不是以为我没有发现?”

“前两天是,后来见你整理箱子时总把照片压在绣帕旁边,便知道你默许了。”

“那您为什么还是不说?”

“你既然不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吃饭时突然说,我往你箱子里塞了张照片。”

“您可以说得自然些。”

“你教教我,怎么自然?”

念念认真想了一会儿,发现这件事确实没有合适的开头,只好把话绕回来:“那您现在还会想,她喜不喜欢我吗?”

沈卫光看向她,神情里带着难得的无奈:“这个问题,我在见到你以后便想明白了。”

“答案是什么?”

“还用想吗?你就是她来的。”

念念原本准备拿起照片,手碰到桌面后,却没能立刻再往前。

她知道父亲说的并非来处,也没有要追问她前世的意思,可这句话落下来,仍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沈卫光等了片刻,见她不说话,语气里多了迟疑:“我说错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回答。”

“不用回答,我也没让你证明。”

“可我想说清楚。”

念念拿起照片,看了看晓禾明亮的笑,又看向照片背后已经变淡的年份:“爸爸,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她来的。”

沈卫光想开口,她却轻轻摇头,没有让他打断。

“我的记忆太长,来到这里时,已经带着前世走过的路,我不能为了让这句话更圆满,便假装那些都不存在。”

“我没有让你否认以前。”

“我知道,所以我才愿意说。”

“那你想怎么回答?”

“妈妈当年盼的将来,大概不是要谁替她回来,也不是要谁活成她原来的样子。”

“你觉得她盼什么?”

“她盼有人好好活着,吃得饱,病了有人管,想学医便能学,想回家时也有人等。”

念念把照片放回两块绣帕中间,位置与刚才没有差别,这次却没有马上收手。

“不管那个人是谁,这件事,我一直在做。”

沈卫光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照片,许久以后,才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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