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远赴德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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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克哈萨德外海,临时简易锚地。
浑浊的海水层层起伏,拍打着临时搭建的木板码头,发出沉闷的水声。
斯摩格孤身伫立在码头边缘。
嘴里叼着一支燃着的香烟,一只手随意插在大衣口袋,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只军用专属电话虫。
海风凛冽,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G-5支部的最高紧急频道。
嘟——嘟——
短暂的两声等待后,电话接通。
接线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错愕与震惊。
“斯摩格长官?您、您的军舰不是在庞克哈萨德彻底损毁了吗?我们都以为您……”
“废了,我清楚。”
斯摩格冷声打断,语气冰冷刺骨,如同冬日横扫甲板的寒风。
“我现在滞留庞克哈萨德外海,立刻调配一艘远海侦察舰或者驱逐舰,以最快速度赶来接应。”
接线员陷入迟疑,语气满是为难。
“长官,没有海军本部的正式调令,支部无权擅自调动战舰,这不符合海军规章制度……”
“那就当我已经殉职。”
斯摩格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决绝,不留半点余地。
“这通通话,算作我的最后遗言。”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再也没有半点质疑的声音。
良久,才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斯摩格抬眸望向灰蒙蒙的海面,缓缓开口,字字铿锵。
“你记清楚。”
“庞克哈萨德事件,牵扯王下七武海、海军前中将卧底、绝密人体实验。”
“我必须活着回到本部递交真相报告。”
“给我一艘船,就是给整个海军留存一份关键证据。”
接线员快速核对坐标与舰船信息,沉声回复。
“报告长官!G-5所属补给侦察舰“冬棘号”,正在东南四十海里海域巡逻!已同步您的精准坐标,预计两小时内抵达!”
不等对方说完收尾话术,斯摩格直接挂断了电话虫。
他转头望向岸边不远处,那艘被弗兰奇连夜修缮完成的SAD运输油轮。
船体焕然一新,崭新的铆钉排列整齐,桅杆全部换新。
甲板上还残留着些许山治做饭留下的汤锅焦印,处处都是大战过后的痕迹。
获救的孩子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在G-5医护人员的引导下,有序踏上舷梯。
身体最为虚弱的摩卡,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搀扶着,走在队伍最后。
达斯琪立于油轮船头,一丝不苟地清点着剩余人数,核对撤离名单。
斯摩格缓步走上前。
“达斯琪。”
达斯琪闻声立刻回头,神色端正。
“长官!”
“你带领所有医护人员、士兵,护送这批孩子,乘坐这艘油轮撤离。”
斯摩格抬下巴指向油轮,语气不容置喙。
“航线设定正北,直奔贝加庞克的研究基地。”
“孩子们体内的人工强化剂后遗症拖延不得,必须立刻接受专业治疗。”
达斯琪眉头紧蹙,满眼担忧。
“那您呢?长官您不跟我们一起撤离?”
斯摩格没有回答。
他抬眸望向一望无际的海平线。
天地之间,只有灰暗的云层与翻涌的浊浪,压抑又沉闷。
……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茫茫海雾之中,一道银灰色舰影缓缓浮现。
修长的舰身划破薄雾,吃水极浅,速度迅猛。
甲板之上仅搭载两门轻型火炮,并非主力作战战舰,却是最适合高速穿插、长途奔袭的侦察舰。
舰首编号在雾气中若隐若现——G-5支部·冬棘号。
舰长快步来到舷梯口,身姿挺拔,郑重敬礼。
“报告!G-5冬棘号侦察舰,奉命抵达!请斯摩格长官指示!”
斯摩格抬手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木板边缘,火星瞬间熄灭。
“战舰留下归我指挥。”
“你带领半数士兵,随达斯琪登上SAD油轮,全程护送孩童前往贝加庞克基地。”
舰长当场愣住,满脸不解。
“长官!那您孤身一人……要去哪里?!”
斯摩格依旧没有作答。
他抬脚踩上冰凉的舰梯,厚重军靴踩在铁板上,发出沉闷厚重的回响。
快步登上甲板,他快速扫视一圈整舰配置。
速度快、体型轻、操作简便、人手需求少。
完全足够支撑他接下来的独行航程。
他转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油轮。
达斯琪迎风而立,发丝被海风吹乱。
无数孩童挤在船舷边,被搀扶着的摩卡用力挥手,眼里满是感激与不舍。
斯摩格神色依旧冷峻,没有抬手回应。
转身径直走进舰桥,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整艘战舰。
“航向西南,目的地——德雷斯罗萨。”
达斯琪的喊声从海面遥遥追来。
“长官!您只带多少人手?!”
斯摩格从舰桥窗口探出半张侧脸,语气淡然。
“一队老兵,足矣。”
他重新点燃一支香烟,白色烟雾弥漫在狭小的舰桥之中。
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疑虑与不甘,低声自语。
“维尔戈在海军卧底二十年,将G-5视作私宅肆意妄为。”
“本部那些高层老头子,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畏惧多弗朗明哥,刻意装聋作哑?”
他像是在质问身旁的老兵,又像是在叩问自己坚守的海军正义。
“罗在庞克哈萨德救过我的命。”
“我斯摩格,从不欠任何人人情。”
话音落下,冬棘号引擎轰然启动。
舰身微微震颤,调转船头,朝着西南海域全速进发。
达斯琪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灰色舰影,直至彻底融入海雾,再也看不见分毫。
她缓缓放下敬礼的手臂,转头对着舵手沉声下令。
“全员准备,航向正北,出发!目标贝加庞克实验基地!”
庞大的SAD油轮缓缓启航,载着一众获救孩童,朝着安全的海域前行。
……
冬棘号驶入远海,航行一小时后。
海面薄雾渐起,朦胧笼罩整片海域。
斯摩格独自站在露天甲板,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心事沉沉。
船舱内,随行的G-5老兵沉默擦拭着枪械。
所有人都清楚,维尔戈一事戳破了海军的黑暗,这趟德雷斯罗萨之行,绝非普通巡逻,而是一场赌上正义的暗访。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细碎的铃声,穿透朦胧海雾,缓缓传来。
叮铃——叮铃——
铃声轻柔舒缓,完全不像是凶险的伟大航路该有的声音,反倒像乡间小路的闲适晚风。
操舵手瞬间警惕,立刻探头大喊。
“长官!左舷海面传来异响!”
斯摩格夹烟的手指骤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铃声,他终生难忘。
数年之前马林梵多顶上战争落幕,满目疮痍的冰原之上,便是这道不急不缓的铃声,穿透死寂战场。
海雾深处,一道高大轮廓缓缓清晰。
白色宽松西装大衣,墨镜随意挂在领口,蓬松卷发被水雾打湿,却毫不在意。
一辆老旧的老式自行车,车轮之下,一道狭长冰路凭空铺展。
冰路延伸千里,从茫茫雾海深处,直直连通冬棘号舷侧。
前海军本部大将——青雉,库赞!
他单脚轻点海面,稳稳悬立,抬眸看向甲板上的斯摩格,语气随意又慵懒,如同偶遇老友。
“哟,斯摩格,换新船了?”
斯摩格拿掉嘴角的香烟,眼神锐利如锋。
“你怎么知道我走这条航线?”
青雉单手扛起老式自行车,轻轻一跃,稳稳落在侦察舰甲板。
厚重靴子踩在钢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随手将自行车靠在船舷,拍掉大衣上的水雾,姿态散漫无比。
“我不清楚你的航线。”
“只是顺着庞克哈萨德周边海域随便转转,看到有船直奔德雷斯罗萨,就顺路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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