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云海分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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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海滩的云沙尚带着未散的硝烟味,海浪拍打着云崖,发出沉闷的回响。
娜美双臂紧紧环抱,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脑海里反复闪现着Upper Yard边缘那道从天而降的雷光,以及那具瞬间焦黑的尸体。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她猛地抓住路飞那顶草帽的边缘,声音因急切而颤抖,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够了!立刻离开!顺着云海尽头的‘云之终点’返回蓝海!那个艾尼路……他能听见我们的心声!他的神官杀人如同碾碎蚂蚁!留在这里,我们都会死!”
路飞一把挥开她的手,橡胶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坚决的弧线。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眸死死盯住远方那片被浓雾与雷云笼罩的禁地——神之岛(Upper Yard),眼神里燃烧着近乎固执的火焰。
“我拒绝!”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我要去那里!我要找到黄金钟!那是库力凯先祖的证明,是我们跨越了冲天海流来到这里的唯一理由!”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白痴!”娜美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旁边的云朵上,溅起一片白色的飞沫,“那是神之岛!是禁地!我们现在是二级重犯,通缉令传遍了整片白海!你这不是冒险,是送死!”
争吵声越来越大,像两只争锋相对的野兽。最终,在路飞那不容置疑的执念面前,众人不得不妥协,决定分头行动。
索隆、娜美、罗宾、乔巴四人阴沉着脸,转身走向停泊在浅滩的梅丽号,脚步沉重,开始整理船只,准备随时起锚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路飞、山治、乌索普则朝着柯妮丝家走去,准备搜刮食物。乌索普一边走一边嘀咕着要找修船木材,眼神却不安地瞟向神之岛的方向。
星猫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随即做出了安排:双鱼座妮妮、巨蟹座佳佳、处女座薇薇、双子座小吉小米、天秤座帅戈、摩羯座阿杰以及欧应万,先返回技术更先进、防御更强的水瓶号上待命。他自己则带着射手座阿飞、狮子座大牌、水瓶座怪卡、天蝎座大尾、金牛座阿牛和白羊座卷毛,去打包食物——这个馋嘴的主意自然是阿牛提的。怪卡则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发直地盯着各种形状的空贝,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装入特制的防震盒,嘴里念念有词:“有趣……这种能量储存方式,完全颠覆了现有的物理体系……”
梅丽号上,索隆盘腿坐在甲板,三把刀横于膝前,他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储物仓,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哼:“只剩五万贝利……到了云之终点,连买淡水和最廉价的云海鱼干的钱都不够。我们真是一贫如洗。”
山治不在,娜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双手叉腰,胸脯剧烈起伏,对着路飞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全都是路飞这个超级饭桶造成的!平时暴饮暴食,一顿能吃普通人一周的口粮,那张嘴就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硬生生把我们的国库吃空了!这次逃出去后,必须严格限制他的伙食开销!一天只能吃三顿!”
乔巴在一旁使劲点头,小鹿角一颤一颤的:“没错!路飞太能吃了!”
罗宾则安静地坐在主帆的阴影下,膝盖上摊开着从岛上找到的、记载着空岛历史的残破书页。她没有插话,只是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发黄的纸页,眉宇间锁着淡淡的忧愁,仿佛早已预见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另一边,派葛亚家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却无人能安心享用。
路飞像个囤积过冬粮食的疯狂松鼠,双眼放光,把一捆捆烤肉、一袋袋云海特产水果往储物袋里死命塞,直到袋子鼓得像要炸开。阿牛一边笨拙地打包饭菜,那双大手笨拙地抓着餐盘,另一只手却忍不住偷偷伸向一块烤得金黄的云雀肉,刚送到嘴边,就被星猫用尾巴(或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阿牛,认真一点。”星猫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家都得克制自己,尤其是你。”
乌索普则像个尽职的仓鼠,挑选了大量维修用的木材、绳索,还有几枚闪烁着微光的冲击贝外壳,嘴里念念有词:“梅丽号可是受了重伤,这些必须备足……”怪卡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像对待珍宝一样,将各种功能的空贝分类装入特制的防震盒,眼神狂热:“冲击贝、斩击贝、风贝……这种天然的能量存储介质,简直是上帝的馈赠……”
派葛亚看着这群在末日来临前仍旁若无人的年轻人,忧心忡忡地叹气,皱纹更深了:“二级罪犯的通缉令已经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片白海。孩子们,留在天使海滩越久,套在脖子上的绞索就越紧啊。”
就在这时,站在阳台放哨的阿飞,那双锐利的鹰眼猛地收缩。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中的长弓几乎要自行拉开。
“路飞!星猫!快来看!云海下有庞然巨物正在上浮!”阿飞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路飞和星猫一个箭步冲到阳台,接过阿飞递来的高倍望远镜。镜头里,云海深处,一个青蓝色的、覆盖着坚硬甲壳的轮廓正以惊人的速度破浪而上。那是一个体型堪比大型海船的怪物,一对巨钳在云层的反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泽。
“那是……巨型特快虾?!”派葛亚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话音未落,那头艾尼路麾下的“神之仆从”——巨型特快虾,猛地从云海中破水而出!它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嘶鸣,粗壮有力、布满倒刺的虾钳,精准无比地死死勾住了梅丽号和水瓶号的船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不好!”梅丽号上,娜美、索隆、罗宾、乔巴四人顿时陷入恐慌。娜美疯狂转动舵轮,索隆拔刀欲斩,罗宾展开花花果实能力试图推开虾钳,乔巴则吓得缩成一团。但特快虾的力量大得违反常理,梅丽号像片树叶般被轻易拖动。
水瓶号上,留守的十二星座战士也立刻行动起来。欧应万冷静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星猫队长,我们没事。阿杰正在用他的回旋镖加固船体,保护怪卡的实验室用品,大家都在固定易碎品。”紧接着是怪卡那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却透着一丝心疼:“我的实验样本……还好吧?”“放心,都护住了,连一枚螺丝都没掉。”欧应万回答。
然而,无论两艘船如何挣扎,如何发动引擎,都无法撼动那巨钳分毫。特快虾发出胜利的嘶鸣,拖拽着两艘船只,无视着船上众人的反抗,径直朝着神之岛东北方向的“献祭祭坛”飞速驶去,在云海上划出两道笔直的白痕。
“娜美——!!!”路飞扒着栏杆,橡胶手臂伸长到极限,对着远去的船只嘶声大喊,但两艘船很快就在云海中化作两个微不足道的小点,消失在雷云之下。
派葛亚浑身颤抖,声音干涩地解释道:“那是神的传令仆从……被它带走的船只会送到献祭祭坛,船上的人会被扣押作为人质。留在岸上的你们,必须闯过神官设置的四道‘试炼’,才有机会换回同伴……一旦试炼失败……”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令人绝望的词,“所有人都会被艾尼路大人处决。”
路飞放下手臂,眼中的战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像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神官也好、试炼也罢……我全都要闯过去!把伙伴和梅丽号带回来!顺便……找到黄金钟!”
乌索普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小声嘀咕:“听起来……听起来就像是有去无回的必死任务啊……”山治则面无表情地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烟雾从他唇边缓缓吐出,眼神锐利如鹰隼,冷静地分析着神官可能的战斗方式和应对策略,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仿佛在演练刀法。
前往献祭祭坛,必须穿越天使岛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可爱大道。但首要难题是,他们缺少完整的航线地图。正当一筹莫展之际,柯妮丝低着头,像朵被霜打蔫的花,走了过来,细声说父亲派葛亚让她来带路。
路飞三人,加上星猫和六位星座战士,默默跟在柯妮丝身后,走向码头。沿途经过可爱大道,街道两侧摆满了售卖各类空贝、云制工艺品和空鱼食材的摊位,背后长着小翅膀的空岛居民穿梭其中,本该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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