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开始与结束的城镇——罗格镇的波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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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娜美放松警惕、目光望向商铺橱窗之际,一道急促的身影突然从侧面人群中窜出,动作迅捷,故意侧身狠狠撞向娜美肩头。
来人戴着酷炫墨镜,一头张扬亮眼的绿色短发,身形清瘦,动作鬼祟。碰撞的瞬间,他的手掌快如闪电,悄无声息探向娜美腰间的皮质钱袋,手法娴熟,显然是常年混迹街头的惯偷。
寻常路人早已被他得手无数次,可他今日偏偏招惹了最不该招惹的人。
娜美早已凭借常年混迹街头、行走四海的敏锐感知,察觉对方的小动作。她头都未曾回转,手腕骤然翻转,精准无比地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力道迅猛干脆,死死锁住,分毫不让对方挣脱。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快如残影,瞬间探入对方怀中,轻轻松松摸出一只鼓鼓囊囊、装满贝利的钱包。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偷窃手法,太粗糙了。”
娜美缓缓转头,眉眼清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锐利的笑意,眼神通透犀利,将对方所有小动作尽数看穿。
“想要靠偷袭得手,首先要稳住呼吸、放轻脚步、隐匿气息。”她轻轻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钱包,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自信,“在别人视线死角出手是没错,但你的脚步声太重、呼吸太乱、身形太急躁,破绽百出。”
她抬眸看向满脸错愕、浑身僵硬的绿发青年,淡淡开口:“还有,下次挑人看准一点。专挑我下手,未免太不自量力。我可是被称为‘小贼猫’的娜美,论偷窃、敛财、抓破绽,你还差得远。真要动手,我能把你偷到连内裤都不剩。”
眼前的青年,正是年少时期的巴托洛米奥。
他浑身僵硬,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他混迹街头许久,从未见过身手如此利落、气场如此强悍的女人,自己引以为傲的偷窃手法,在对方面前简直幼稚可笑、不堪一击。
震惊过后,他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升腾起一股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他连忙接过娜美随手丢回的钱包,挠着乱糟糟的绿发,脸上满是尴尬羞涩,眼神炽热又真诚,恭恭敬敬地开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大姐头您太厉害了!我叫巴托洛米奥!”
他眼神发亮,满脸期待地追问:“大姐头这么厉害,一定认识草帽路飞吧?我听说那位超级厉害的草帽海贼,最近来到罗格镇了!我超级崇拜他,一心想要见他一面!”
娜美看着眼前一脸赤诚、满眼狂热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讶异,淡淡点头,并未多言。她没想到,刚入东海边境城镇,竟会遇到路飞的狂热追随者。
罗格镇主街,整齐规整的海军巡逻队列稳步前行,军靴踏击石板,声响整齐划一,气场肃穆威严。
队伍最前方,高大挺拔的斯摩格稳步前行。他嘴上常年叼着标志性的十手烟枪,缕缕白色烟雾缓缓升腾、缠绕周身,朦胧却丝毫不掩他锐利沉稳的气场。眉眼冷冽,神情严肃,周身萦绕着海军上校独有的压迫感,目光锐利地扫视往来人流,排查一切可疑踪迹。
达斯琪外出巡查未归,他亲自带队全城搜捕草帽一伙与神秘猫咪海贼的踪迹,丝毫不敢懈怠。
就在巡逻队伍稳步前行之际,一道小小的身影慌慌张张从巷口冲出。
那是一个名叫悠的小女孩,手里高高举着一座三层堆叠的彩色冰淇淋,眉眼稚嫩可爱,却满脸慌张,跑得跌跌撞撞。
街巷人流拥挤、地面凹凸,小女孩脚下猛地一绊,娇小的身躯瞬间失衡,直直朝前扑去。
“啪嗒——!”
满满一大坨冰凉软糯的冰淇淋,结结实实地糊在了斯摩格笔挺整洁的白色军裤上,五颜六色的奶油肆意晕开,格外刺眼。
喧闹的街道瞬间死寂。
周遭所有声音骤然消散,路过的行人、随行的海军士兵尽数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目光紧张地落在斯摩格身上,生怕这位铁血上校动怒责罚。
小女孩悠愣在原地,看着上校裤子上狼狈的污渍,瞬间吓得眼圈通红,瘪着小嘴哇哇大哭起来,稚嫩的哭声回荡在街道上,满是恐惧与慌乱。
不远处的父亲脸色惨白,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狂奔上前,一把将女儿护在怀中,对着斯摩格深深鞠躬,不停道歉,语气满是惶恐:“对不起!对不起上校大人!孩子不懂事、莽撞无知!我们立刻赔偿!多少钱都可以!求您恕罪!”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向来铁面无私、严苛公正的海军上校必会动怒问责。
可出乎意料的是,斯摩格低头静静看着裤腿上的冰淇淋污渍,又抬眸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冷硬的眉眼悄然柔和下来,周身凛冽的压迫感尽数消散。
他沉默片刻,缓缓取下口中的十手烟枪,抬手熄灭烟雾,微微屈膝、蹲下身来,放低身姿,平视着眼前惶恐的小女孩,声音低沉温和,褪去了所有铁血凌厉。
“没关系。”他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看来是我的裤子,太贪心,把你的冰淇淋偷吃了。”
温柔的话语瞬间抚平了小女孩的恐惧。
斯摩格从怀中取出一叠崭新的贝利,轻轻塞进小女孩的小手心里,宽厚的指尖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耐心叮嘱:“拿着钱,再去买几勺好吃的冰淇淋。但是记住,镇上人流复杂、车马众多,下次不许再这么莽撞乱跑,知道吗?”
小女孩泪眼婆娑,小声抽泣着,紧紧攥住手中的钱币,怯生生点头:“谢……谢谢上校叔叔……”
“带孩子回家吧。”斯摩格缓缓站起身,对着惊魂未定的父亲淡淡说道。
父女二人千恩万谢,连忙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之中。
斯摩格重新把十手烟枪叼回嘴里,拍了拍裤子上的残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走吧。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们轻易离开。那个叫路飞的,还有那只猫……
另外一边,路飞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终于,他看到了那个高耸的建筑——罗杰的处刑台。
就在他准备爬上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喂!草帽小子!
路飞回头,看到了那个绿头发的青年——巴托洛米奥。
你认识我?路飞歪了歪头。
何止认识!巴托洛米奥一脸兴奋,凑了上来,我听说你要成为海贼王!我觉得你很酷!刚才那个大姐头太厉害了,我惹不起,但我看得出来,你是干大事的人!带我一起吧?
随便。路飞无所谓地说道,然后指了指处刑台,我要上去看看。
好嘞!我陪您!巴托洛米奥屁颠屁颠地跟在路飞身后。
两人爬上了高高的处刑台。风很大,吹动着路飞的草帽。
路飞站在台子中央,那是当年罗杰站立的地方。他伸出手,感受着风的力量,脑海中仿佛能听到当年那个男人豪迈的笑声。
这里就是终点,也是起点吗……路飞低声说道。
喂,草帽大哥。巴托洛米奥站在他身后,有些敬畏地看着这个地方,你说,罗杰当年站在这里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谁知道呢。路飞咧嘴一笑,不过,他肯定没想过要死吧。他肯定觉得,这才是开始。
就在路飞沉浸在历史的回响中时,一阵刺耳的笑声打破了宁静。
嘻嘻嘻嘻……草帽小子,终于找到你了!
伴随着笑声,一个巨大的铁球锤砸碎了处刑台的阶梯。凳子上,站着一个红鼻子、化着小丑妆容的男人——巴基。
而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拿着狼牙棒的臃肿女人——亚尔丽塔。
巴基船长!巴托洛米奥吓了一跳,但他没有跑,而是挡在了路飞身前,你想对草帽大哥做什么?!
滚开,小鬼!巴基冷笑一声,利用四分五裂的能力,身体像橡皮糖一样拉长,瞬间绕过了巴托洛米奥,一把抓住了路飞。
橡胶橡胶——!路飞刚想反击,却发现身体被巴基死死钳制住,动弹不得。巴基的果实能力让他无法像对付普通敌人那样反弹攻击。
路飞!巴托洛米奥大喊道。
嘻嘻嘻嘻!巴基狞笑着,将路飞高高举起,带到了处刑台的最高处,当年海贼王在这里结束,今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也在这里结束吧!我要把你切成碎片,祭奠我被你打飞的鼻子!
他将路飞像摆弄木偶一样摆在处刑台中央,仿佛重现了当年的场景。台下的海军士兵们迅速围拢,举起了长枪。
死吧!巴基狂笑着,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
草帽大哥——!巴托洛米奥看着被制住的路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变得坚定。他猛地转身,朝着台阶下冲去。
你们这些混蛋!敢动草帽大哥!我去找救兵!我要去找那个大姐头和那些厉害的家伙!巴托洛米奥一边跑一边喊,他那绿色的身影在台阶上急速穿梭,冲向商业街的方向——那里,有正在买菜的娜美,有正在打电话的乌索普,有正在采购的索隆,还有那个拿着发光剑的猫。
处刑台上,风声呼啸。
路飞被绑在木桩上,面对着巴基的匕首,面对着台下密密麻麻的枪口,脸上却没有一丝恐惧。他只是看着天空,看着那片通往伟大航路的蓝天。
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他低声说道,这种地方,可杀不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