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中的异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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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兴是被冻醒的。
地砖的凉意从后背渗进骨头缝,他把眼皮掀开一条缝,晨光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
嘴里发干发苦,舌头上糊了一层砂纸,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后脑勺钝钝地疼,像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
浑身僵得像块木板。
茶几上的空罐子被他起身的动作带倒了一个,骨碌碌滚进沙发底下,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
方兴扶着茶几站起来,小腿上磕到的位置泛着青紫色,按了一下,疼得他倒抽一口气。
昨晚的事慢慢往回涌——国足,酒吧,啤酒,十四号中场在散步,老板的微信。
然后他摔了。
头磕地上了。
他摸了摸额头,摸到一个软包,又抽了口冷气。
喝酒喝到摔地上,头一回。
他甩了甩脑袋往厨房走,想倒杯水漱口。
路过客厅电视的时候,余光里忽然飘进去一片浅蓝色。
方兴脚步一顿,慢慢转过头。
电视屏幕上方的空气里悬着一串字符,半透明的,边缘带一层模糊的光晕。
不是投影,不是屏幕反光,就那样浮在空气中。
方兴盯着看了五秒钟,那串字纹丝不动:
当前能力:73|潜力上限:78|精神属性:68|伤病风险:低
他伸手去摸,手指穿过去了,什么都没碰到。
又左右晃脑袋,那串字跟着他的视线平移,始终固定在他正前方。
什么玩意儿?
他往后退了两步,字离他远了,但还在电视上头。
扭头去看天花板、窗帘、那盆快干死的绿萝,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再转回来,字还在。
他揉眼睛,使劲揉,揉得眼珠子发酸。
睁开,还在。
闭上再睁开,还在。
方兴推开卫生间门,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三捧冷水。
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洇湿了领口。
他抬头照镜子,额头上一个红印,眼袋垂着,胡茬冒了一茬,看着像被人揍了一顿。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头顶。
当前能力:31|潜力上限:37|精神属性:89|伤病风险:中
方兴盯着那组数字看了半分钟。
31。
他活了三十二年,当前能力31。
满分多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百。
他试着抬胳膊做了个射门的动作,镜子里的人僵手僵脚,数字纹丝不动。
又皱了皱眉,镜子里的男人也跟着皱,头顶那行字还是原样。
精神属性倒是高,89。
他确实觉得自己心理素质还行,从小到大什么破事没扛过,还能天天爬起来上班。
脑震荡。
他对着镜子说,酒精中毒。
声音在瓷砖上弹了个来回,没人应。
他花了整个上午来确认自己是不是疯了。
先在屋里走了一圈,观察所有不会动的东西。
沙发,桌子,书架,台灯,电视——什么都没有。
然后打开手机刷短视频,屏幕上那些人头顶也是空的。
翻出相册里的办公室合影放大了看每张脸,干干净净。
但只要把目光转向活人,数据就跳出来。
换了衣服下楼买早点。
煎饼摊的大姐忙得满头汗,方兴看了她三秒,数据浮出来:18|22|71|低。
旁边等餐的快递小哥低头刷手机:42|55|61|中。
一个背着书包跑过去的中学生,步子迈得挺快:51|68|72|低。
那中学生跑过去之后方兴多看了一眼。
51的当前能力,68的潜力上限。
这孩子肯定经常运动。
他把煎饼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停住了。
这东西跟人的体能和运动量有关?
年龄大的数据低,年轻人高,爱动的高于不爱动的。
他站在早点摊旁边把煎饼吃完,视线扫过街上每一个人——
等公交的大爷:12|14|73|高。遛狗的中年女人:25|30|58|低。
一个穿运动服晨跑回来的人迎面过来:57|62|70|低,果然比普通人高。
方兴掏出手机搜:看到别人头顶有数字,视野出现半透明文字,脑部撞击后视觉异常。
搜出来的全是精神病院广告和论坛里我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的帖子,底下清一色的回复:建议去医院。
去。现在就去。
社区医院离他住的地方三站公交,走过去十五分钟。
路上又看了二十多个人,数据分布基本验证了他的判断——年轻爱运动的数据普遍在四十到六十之间,年纪大不爱动的都在二十以下。
但有一项他没找到规律:精神属性。遛狗的中年女人只有47,早班公交司机76,他自己89。
这东西似乎跟经历有关。
挂了号量了血压坐在诊室里等。医生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从镜片上方打量他:什么症状?
方兴犹豫了两秒:头晕,头疼,偶尔视力模糊。
多长时间了?
昨晚开始。
昨晚干什么了?
看球,喝了点酒。
医生推了推眼镜:喝多少?
五六瓶啤酒。
摔着没有?
方兴指了指额头上的包:磕了一下地板。
去拍个CT。
放射科门口等了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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