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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岁岁年年:槐树下的新年祈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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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青瓦古镇,早早就浸在了年味儿里。临街的铺子挂起了红灯笼,窗棂上贴着烫金的福字,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和腊肉的咸香,连风掠过青石板路时,都带着几分甜滋滋的欢喜。晚聿工坊的院子里,更是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甜汤,老槐树的枝干上缠满了红灯笼和彩绸,风一吹,灯笼晃悠悠,彩绸飘曳曳,把冬日的清冷驱散得一干二净。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离除夕只有两天了。沈念带着阿明、晓雨和小宇三个徒弟,正踩着板凳,给老槐树挂最后一串灯笼。阿明个子最高,负责爬梯子挂灯笼;晓雨心思细,踮着脚尖帮着递胶带;小宇年纪最小,蹲在地上整理剩下的彩绸,嘴里还哼着古镇的童谣。沈念手里握着一把剪刀,时不时帮着修剪垂下来的彩绸,羊角辫上沾了点灰尘,也顾不上擦。

“阿明,左边那个灯笼歪了!”沈念仰头喊道,声音清脆得像檐角的铜铃。

阿明踮着脚,伸手把灯笼扶正,低头咧嘴笑:“师父,这下正了吧?您看,咱们的老槐树,现在像不像一棵摇钱树?”

晓雨“噗嗤”一声笑了:“什么摇钱树,明明是祈福树!太奶奶说了,老槐树有灵性,挂了灯笼,就能保佑咱们工坊岁岁平安。”

正说着,苏晚被沈木搀扶着,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老人穿着一身枣红色的棉袄,头上裹着厚厚的绒线帽,手里还攥着一串红绳系着的桃木牌。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皱纹里都透着暖意。“你们几个小猴子,慢点折腾,别摔着了。”苏晚笑着叮嘱,目光扫过挂满灯笼的老槐树,眼里泛起了温柔的光,“真好啊,又要过年了。”

沈念连忙从梯子上跳下来,跑到苏晚身边扶住她:“太奶奶,您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快回屋歇着。”

“不歇不歇,”苏晚摆摆手,把手里的桃木牌递给沈念,“这是我和你爷爷连夜刻的祈福牌,上面写了‘匠心永续’‘薪火绵延’,你们把它挂在树顶,保佑咱们工坊,也保佑你们这些孩子。”

沈念接过桃木牌,牌子上的字迹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她心里一暖,眼眶有点发热:“太奶奶,您和爷爷辛苦了。”

沈木站在一旁,笑着说:“不辛苦。这老槐树陪着工坊一百年了,每年过年挂祈福牌,是老规矩,不能断。”

说话间,阿明已经爬了上去,把桃木牌稳稳地挂在了老槐树的最高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桃木牌上,红绳晃悠悠,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院子里的匠人们也都围了过来,看着这一幕,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接下来的两天,工坊里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匠人们忙着赶制新年的文创礼盒,榫卯的小福字、蜡染的春联、竹编的福袋,一件件都做得精致又喜庆。沈念带着三个徒弟,跟着王奶奶学做腊味,跟着张爷爷学编竹筐,跟着奶奶学蒸桂花糕。阿明剁肉馅的时候,溅了一脸的肉末;晓雨写春联的时候,把“福”字贴倒了;小宇蒸桂花糕的时候,差点把蒸笼掀翻,惹得院子里笑声不断。

除夕那天,雪下得格外大。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给老槐树又添了一层白绒毯,红灯笼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艳。工坊的堂屋里,摆着一张长长的八仙桌,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腊味合蒸、清蒸鲈鱼、红烧肘子,还有满满一盘金黄的桂花糕。苏晚坐在主位上,沈木陪在她身边,沈念带着三个徒弟,和匠人们围坐在一起,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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