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镜中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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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一声沉闷的抽气声。
灰雾炸开,周围的幻象像被戳破的泡泡,一个接一个消散。
梦之魔神的身影在十几步外重新浮现,肩头多了一道浅痕——不深,但伤口处冒着淡灰色的雾气,像是什么东西在试图自愈。
白伊看了一眼那道伤口的愈合速度,心里记下了:慢,比她预想的慢。
梦之魔神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又重新挂回来:“你的眼睛还挺好使。”
白伊没接话,往前迈了一步。
八息已过。
同一时刻,镜外。
魈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狠狠推出三步,后背撞上岩壁,整个人像被钉在墙上。
他挣扎着站直,目光死死盯着那面立在灰雾中的镜子——白伊的身影已经消失,镜面平滑如常,映着他自己的倒影。
他冲上前,一掌拍向镜面。
镜面纹丝不动,反震的力道把他整个人弹飞出去。
他扑倒在地,爬起,又冲上去。
花灵赶忙阻止他:“别着急!她会没事的……”
梦之魔神的声音在镜外回荡,语气温柔,像在哄一个孩子:“别急,她很快就会出来,永远地,出来。”
魈没有答话,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撑住镜面,指尖扣进镜框边缘,指节泛白。
他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试图将镜子从地面上拔起。
镜面纹丝不动。
但他没有松手。
另一侧,云来海。
海面依旧平静,巨浪凝在半空不落,奥赛尔庞大的身躯沉在海面下,只露出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盯着海岸防线。
归终站在岩脊上,手里攥着通讯法器,目光不时扫向青墟浦方向,又迅速收回。
她在等。
白伊,你一定要没事啊。
青墟浦中层,歌尘与留云清理完最后一波下部众,站在山脊上望着核心区域的方向。
风力渐弱,灰雾不再翻涌,像是风暴中心忽然安静了下来。
留云开口:“太安静了。”
歌尘没有回答,握着长枪的手指微微收紧。
镜中世界,白伊已经走到了梦之魔神面前。
梦之魔神没有再后退,她站在原地,肩头的伤口还在缓慢愈合,但速度没有加快。
她看着白伊,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
“你比我想的厉害。”她说,“二十息内找到我的真身,不容易。”
白伊没有接话,双剑横在身前,目光平静。
梦之魔神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掌。
周围的灰雾重新凝聚,无数个“白伊”再次从地面浮起,比刚才更多,更密,更挤。
“但你能撑到第几轮呢?”
白伊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尖,然后抬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幻象,落在梦之魔神身上。
“你只有一个人。”
梦之魔神眯了眯眼。
“但我有这么多。”白伊说,“你补一个,我杀一个。你补两个,我杀一双。看谁先撑不住。”
她说完,提剑,冲向前方。
不是朝那些幻象,是朝梦之魔神本人。
而镜外,魈的手指已经掐进了镜框,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镜面上,沿着平滑的镜面滑落。
花灵也加入魈一起帮忙。
他咬着牙,没有松手。
镜面开始出现一丝极细的裂纹。
极细,细到几乎看不见。
但它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