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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国子监风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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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皱眉:“怎么捅?我们没有渠道。”

“有。”张晴晴说,“国子监。”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纸:“国子监是天下学子云集之地,他们年轻,有热血,最恨贪官污吏。如果他们在国子监里听到卢文昌的罪行,会怎样?这些学子来自各地,将来会成为各地官员,他们会把消息带回家乡,一传十,十传百……”

“但怎么让他们知道?”

“匿名传单。”张晴晴提笔,“把卢文昌的罪行列出来,印成传单,偷偷撒在国子监。不用多,几十份就够了。学子们会私下传阅,很快就会传开。”

青鸾眼睛一亮:“这办法好。但内容要写得很隐晦,不能直接说卢文昌通敌,那样太明显,会被追查。可以说‘某兵部尚书’……”

“不,要说卢文昌。”张晴晴摇头,“但要真假混杂。把他做的坏事列出来,但每件事都留有余地——比如‘据传卢尚书与北狄有私下交易’,‘传闻卢尚书贪墨军饷’……用‘据传’‘传闻’这样的字眼,既传达了消息,又让人抓不住把柄。”

她开始写草稿。第一条:据传卢尚书任兵部主事时,曾倒卖淘汰军械给北狄小部落,获利白银万两。第二条:传闻三年前景怀远将军通敌案,实为卢尚书陷害,因景将军发现其通敌证据……

她写了十条,每条都有事实依据,但都加了“据传”“传闻”的前缀。

“这需要印出来。”青鸾说,“我会想办法。但撒传单的人……”

“我去。”张晴晴说。

“不行!”青鸾和刘婶同时反对。

“只有我能去。”张晴晴说,“我昨天去过国子监,有借口。而且我是女子,他们想不到女子会做这种事。我可以扮成送东西的杂役,趁人不注意撒传单。”

青鸾还要反对,张晴晴握住她的手:“青鸾姑娘,我知道危险。但景耀在国子监,如果卢党要对他下手,国子监是最容易得手的地方。我们必须先发制人,把水搅浑。”

她眼中满是坚定:“而且,这不只是为了景耀。卢文昌祸国殃民,该让天下人知道。”

青鸾看了她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好。但我要跟你一起去,暗中保护。”

计划就这么定了。青鸾去找人印传单,张晴晴则准备再次去国子监的“行头”。

午时过后,青鸾带着一叠传单回来。传单印在普通的竹纸上,字迹清晰,但纸质粗糙,一看就是小作坊出品,难以追查。

张晴晴换上昨天那身民妇衣服,把传单藏在竹篮底部,上面盖着几件旧衣服和一点干粮——这是她的“道具”,假装是给某个远房亲戚送东西。

两人再次来到国子监。今天是十五,探视的人比昨天还多,排了很长的队。

登记时,张晴晴报了个假名字:“探视王明远,我是他表姑。”

学官翻名册,找到王明远——就是景耀那个商贾子弟的室友,点点头:“进去吧。”

进了国子监,张晴晴和青鸾分头行动。青鸾去探查情况,张晴晴则提着竹篮在院子里慢慢走,看似在找路,实则在观察地形。

国子监很大,除了讲堂、斋舍,还有藏书楼、射圃、礼殿等建筑。学子们三三两两走过,有的在讨论功课,有的在闲谈。

张晴晴走到一处僻静的廊下,左右看看无人,快速从竹篮里掏出一叠传单,塞进廊柱的缝隙里。又走到一棵大树下,把几张传单压在石头下。

她动作很快,也很自然,就像是在歇脚。不到一刻钟,她已经撒了十几处地方。

正要去下一个地点,忽然听到前面传来喧哗声。

“楚耀!你什么意思!”是卢文修的声音。

张晴晴心头一跳,悄悄靠近。只见前方空地上,卢文修带着几个人围住景耀,周文彬、李慎站在景耀身边,脸色紧张。

“我没什么意思。”景耀平静地说,“只是实话实说——下午放榜,卢公子若不服,可以看排名。”

“放榜?”卢文修冷笑,“你以为国子监的排名是凭真本事?告诉你,在这里,我说你第几,你就第几!”

“哦?”景耀挑眉,“原来国子监是卢公子家开的?那我倒要去问问祭酒大人,是不是这个规矩。”

“你!”卢文修怒道,“别以为有楚家撑腰就了不起。楚怀安自身难保,你一个庶子,算什么东西!”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景耀面前:“识相的就给我滚出国子监,否则……”

“否则怎样?”景耀纹丝不动。

卢文修眼中闪过狠厉,忽然抬手就要打。但他的手在半空中被抓住了——抓住他的不是景耀,而是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灰衣老者。

“卢公子,国子监内禁止私斗。”老者声音苍老,但手劲极大,卢文修挣了几下没挣开。

“孙……孙教习……”卢文修脸色一变。

孙教习松开手,扫视众人:“都散了,回讲堂等放榜。”

卢文修狠狠瞪了景耀一眼,带着人走了。景耀对孙教习行礼:“谢教习解围。”

孙教习看着他,眼神深邃:“楚耀,你初来乍到,要懂得收敛锋芒。有些事,急不得。”

这话意有所指。景耀心头微动,再次行礼:“学生谨记。”

孙教习点点头,转身走了。

张晴晴躲在廊柱后,松了口气。她看着景耀走远的背影,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担忧。骄傲的是,景耀在面对卢文修时的不卑不亢;担忧的是,卢党果然开始针对他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传单,眼神更加坚定。

必须加快动作。

午后,张晴晴又撒了几处传单,然后和青鸾会合,离开国子监。她们走得很小心,绕了好几条街才回到小院。

刚进门,刘婶就迎上来,脸色发白:“张姑娘,不好了。七皇子府……出事了。”

“什么事?”

“七皇子被太后召进宫,到现在没回来。”刘婶声音发颤,“宫里传出消息,说七皇子……被软禁了。”

张晴晴和青鸾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七皇子被软禁,意味着他们在京城最大的靠山倒了。卢党接下来会更加肆无忌惮。

“还有更糟的。”刘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刚刚在门口发现的。”

纸上画着一幅简易地图,标着城西几个位置,其中就有这个小院。旁边写着一行字:“三日内,清剿。”

落款是一个血红的“卢”字。

张晴晴的心沉到谷底。

卢党,已经找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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