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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旧图新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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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荆十一的呓语——“图……残……不对……方向……艮位……生门死……”难道她是在研究这张图,试图确定图中“禁地”或“枢”位的具体方位?而“艮位”是八卦方位之一,代表东北方……

张晴晴猛地抬头,望向屋外东北方向的沉沉黑暗。这座屯堡,就位于榆林卫的东北方向!是巧合吗?

她再次仔细审视残图,试图从那些模糊的线条和古老的标注中找出更多信息。图纸的一角,似乎有一行极小的、用另一种更加晦涩的文字(或许是某种密码或暗语)写的注释,旁边画着一个简易的、如同三座品字形山峰的符号。

三座品字形山峰……张晴晴努力回忆这一路来的山势。从榆林卫到这座屯堡,沿途似乎并未看到特别明显的、呈品字形排列的三座山峰。但或许,在更远的地方?或者,这符号指代的并非实际山峰,而是其他含义?

就在她全神贯注研究残图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被刻意压低的鸟鸣哨音——这是孙百户设定的警戒信号之一,表示有异常情况,但非 idiate 攻击。

张晴晴立刻将羊皮图纸和账册摘要用油布包好,迅速塞回自己贴身衣物内层。然后起身,快步走到门边,低声问外面的守卫:“发生何事?”

一名守卫侧耳倾听了一下,禀报道:“姑娘,好像是孙百户他们在堡墙东北角方向发现了些痕迹,正在查看。应该没事,您请回屋。”

东北角?张晴晴心头一凛。她退回屋内,但心神不宁。她走到窗边(窗户用木板封着,只留缝隙),透过缝隙望向漆黑的院落和更高处堡墙的轮廓。寒风呼啸,吹得堡内残余的枯藤和破烂旗帜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孙百户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脸色凝重。

“孙百户,外面?”张晴晴迎上去问。

“张姑娘,”孙百户压低声音,“我们在东北角的堡墙下,发现了一些……新的脚印和拖曳痕迹,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看脚印,至少有三人,轻功不错,翻越了那段坍塌的矮墙进入堡内,但似乎在院内逡巡片刻后,又悄然退走了,并未靠近主屋。”

“是什么人?幽冥卫?”张晴晴急问。

“不像。”孙百户摇头,“脚印的制式与昨夜袭击的幽冥卫有所不同,更像……江湖中人,或者训练有素但不是军队路数的探子。他们在院内一处废弃的马槽附近停留最久,那里……我们后来检查,发现马槽底部有一块石板有近期被翻动过的痕迹,

暗格?空的?张晴晴立刻联想到荆十一身上的残图。难道,那暗格里原本藏着东西,被荆十一取走了?而那些追踪而来的人,是来找那样东西的?他们比荆十一晚到一步,只找到了空暗格,于是退走?

还是说,那暗格里原本就空着,那些人另有目的?

“可曾追查踪迹?”

“追出一段,痕迹在堡后峭壁附近消失了,那里猿猴难攀,除非用绳索或极高明的轻功。”孙百户道,“为防调虎离山,末将未敢深追,已加派双倍人手警戒东北方向。姑娘放心,有我们在,必不让人惊扰。”

张晴晴点头致谢,心中疑云更重。这座看似废弃的屯堡,似乎并不简单。郑彪选择这里作为隐秘据点,是真的仅仅因为其隐蔽险要,还是……他也知道这座堡里藏着什么?

她回到荆十一身边,看着她昏迷中依旧紧锁的眉头。荆十一,你到底知道多少?你找到这张残图,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你被幽冥卫追杀,仅仅因为你是“惊蛰”的人,还是因为你触碰了这张图背后的秘密?

还有那些神秘的探子……他们属于哪一方?卢党?幽冥卫?还是第三方势力?

一切都没有答案。只有屋外呼啸的风声和柴火的噼啪声,伴随着昏迷者微弱的呼吸,在这座沉睡于历史与迷雾中的废弃屯堡里,轻轻回荡。

张晴晴在火塘边抱膝坐下,将脸埋入臂弯。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她不敢深睡。景耀在榆林卫面对曹文渊的步步紧逼,自己身在这诡秘的屯堡,守着昏迷的荆十一和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秘密图纸,前路茫茫,危机四伏。

然而,在这极度的疲惫和不安中,一种奇异的、属于她骨子里的韧劲,却在慢慢苏醒。她抬起头,望向跳动的火焰,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不管这具身体原本是谁,不管前方有多少阴谋和危险,她是张晴晴,一个从现代而来,立志要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下去、守护所爱之人、创下一番事业的女子。被动躲避,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既然迷雾重重,那就亲手拨开它。

既然危机环伺,那就直面它。

她轻轻抚过贴身藏好的油布包和那本厚厚的《落霞山药草图鉴》。知识,是她最大的武器。而身边这些愿意守护她的人,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明天,等荆十一稍微好转,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更多信息。明天,她要更仔细地探查这座屯堡,看看除了那个空暗格,是否还有其他线索。明天……

她的思绪渐渐模糊,在温暖的火光映照下,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阖上。但在彻底陷入睡眠前,她仿佛又听到荆十一极轻的、梦呓般的声音,这次清晰了一点点:

“……玉玦……钥匙……地图不全……在……井……”

井?张晴晴一个激灵,睡意去了大半。她猛地看向屋外院子里,那口黑洞洞的、架着腐烂轱辘的古井。

玉玦?钥匙?地图不全?在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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