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矿区周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如此甚好。”秦啸同意,“三路并进,务求尽快拿到实证。陛下虽未明言期限,但北疆军情似有变化,卢文渊病倒后其党羽亦可能狗急跳墙,销毁证据,我们必须快!”
景耀颔首,又道:“此外,京城这边,尤其是户部内部,恐有内鬼接应。臣建议,明面上,我们大张旗鼓查阅近年漕运、边贸的常规卷宗,吸引注意。暗地里,则集中力量,核查永福当铺、以及与卢振供出的那几个代号相关的秘密账房和钱庄。双管齐下,让其首尾不能相顾。”
“可。”秦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景郎中思虑周全。户部这边,本将会以协查军需名义进驻,震慑宵小。具体的账目核查和秘密调查,就由景郎中与周大人负责。记住,所有行动,每日密报,直呈御前。”
分工既定,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和联络方式,便各自散去准备。
景耀回到自己在小院内临时布置的值房。案头已堆起一些从户部调来的、关于近年漕运损耗和边贸税收的卷宗。他揉了揉眉心,压下对晴晴的担忧(周文清已再次保证七皇子的人会全力接应),强迫自己将精力集中于眼前的案牍。
他知道,卢文渊虽然倒下了,但其经营多年的利益网络盘根错节,绝非轻易可以撼动。他这把皇帝新淬的“刀匕”,第一刀必须砍准、砍狠,否则钝了刃,下次就难了。
他拿起一份关于去年秋季漕粮损耗异常偏高的报告,仔细研读起来。数字枯燥,但背后可能隐藏着惊人的秘密。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和案头工作中悄然流逝。傍晚时分,一名羽林卫送来一份加急密函,是宋清平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关于“永福当铺”初步探查的结果。
景耀展开密函,眉头渐渐蹙起。宋清平报告,永福当铺表面生意寻常,但后院防守极其严密,且有地下结构。他买通了一个曾在里面做过短工的杂役,据其含糊透露,地下室似乎藏有大量账簿和箱子,日夜有人看守,掌柜也神神秘秘,常有一些衣着光鲜但面目陌生的人在深夜出入。更重要的是,当铺的东主虽然挂名是一个山西商人,但实际资金往来,却与江南“通海商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一条线索,开始清晰了!永福当铺很可能就是卢文渊在京城的一个重要账册和赃物藏匿点!
景耀精神一振,正欲提笔写下下一步指示,值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景郎中,秦将军请您即刻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门外羽林卫禀报。
景耀收起密函,起身出门。来到秦啸临时的公事房,只见秦啸脸色凝重,周文清也在,两人面前摊开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盖着兵部紧急印信的文书。
“景郎中,你看看这个。”秦啸将文书推过来。
景耀接过一看,心中也是一沉。这是一份兵部转来的、北疆某个卫所的例行军械损耗补充申请,数量并无太大异常。但异常的是,这批军械指定的补充来源,并非朝廷惯常的官造兵器局,而是一家名为“威远”的私营铁匠坊,而这家“威远坊”的注册地,赫然就在——黑水镇!
黑水镇!又是黑水镇!晴晴正在前往的地方!而这家能为边军提供军械补充的“威远坊”,显然规模和技术都不一般,背后是否也与漕运走私网络有关?或者……干脆就是卢党用来洗钱和转移资产的又一环?
“兵部的例行申请,本无问题。但结合我们正在查的漕运物资走私,这家偏远小镇的私营铁匠坊竟能承接军械补充,就显得蹊跷了。”周文清沉声道,“殿下在北疆的人也曾隐约提过,有些补充军械质量参差不齐,但来源复杂,难以追查。”
秦啸手指敲着桌面:“黑水镇……看来,我们得给北疆那一路,再加一个任务了。不仅要查互市,还得仔细查查这个‘威远坊’!”
景耀的心却因“黑水镇”三个字而猛地揪紧。晴晴去那里找孙记铁匠铺,而镇上竟有如此可疑的、能承接军械的“威远坊”!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孙记铁匠铺是否安全?七皇子的人能否及时接应到她?
他强压住翻腾的焦虑,努力用平静的声音分析:“将军,周兄,此事确实可疑。可令宋清平他们抵达北疆后,在查探互市之余,务必绕道黑水镇,暗中查访‘威远坊’底细。同时,是否可请兵部协助,调阅近三年所有指定‘威远坊’补充军械的文书和验收记录?看看其中有无猫腻。”
“可。”秦啸点头,“本将这就行文兵部。另外,为防打草惊蛇,查访‘威远坊’需极度隐秘。”
事情越来越复杂,牵扯面也越来越广。景耀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晴晴,似乎正不知不觉地靠近这张网的某个节点。
他必须更快,更准!
然而,就在他准备告退,回去继续研究卷宗时,周文清却叫住了他,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低声道:“景兄,还有一事……殿下让我私下告知你。我们安排在黑水镇附近接应张娘子的人,刚刚传回一个有些……意外的消息。”
景耀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什么消息?”
“他们确实发现了张娘子留下的些许痕迹,也大致判断她正朝黑水镇后山方向移动。但就在他们试图靠近接应时,却发现……似乎另有一伙人,也在暗中搜寻张娘子的踪迹,而且……手法相当老道,不像是官府或黑蝠卫的风格。”
另有一伙人?不是官府,也不是黑蝠卫?那会是谁?景耀的眉头紧紧锁起。是敌?是友?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晴晴的处境,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