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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京城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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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狂躁的吠叫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混杂着人声呼喝,在寂静的山野中回荡,迅速由远及近。火把的光亮如同无数只窥探的眼睛,从崖壁下方扫过,光影在洞口边缘摇曳晃动。

张晴晴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血液几乎冻结!追兵真的带着猎犬找来了!他们是如何确定大致方向的?是追踪了她和老九、小雨分开时留下的气味,还是……有更熟悉地形的人带路?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全身,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但下一秒,求生的本能和骨子里的坚韧猛地爆发出来!不能坐以待毙!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在极度紧张下反而异常清醒地飞速运转。

猎犬靠的是嗅觉!要摆脱它们,要么彻底消除或掩盖自己的气味,要么用更强烈的气味干扰!这荒郊野岭,哪里去找能掩盖或干扰猎犬嗅觉的东西?

她的目光猛地落在那本刚刚发现的、脆弱的《落霞山药草图鉴及杂记》上!这里面会不会记载了落霞山特有的、具有强烈气味的植物?哪怕是先人随手记下的偏方也好!

时间紧迫!她以最快的速度,就着洞口外越来越近的火光,颤抖着手翻动那本脆弱的册子。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撕裂声,但她顾不得了!目光如同扫描仪般掠过那些潦草模糊的字迹和简图。

“野决明,叶揉碎有腥气,可驱蛇虫……”“臭艾,点燃烟浓刺鼻,熏蚊有奇效……”都不是!这些气味或许能干扰人,但对训练有素的猎犬效果有限!

快!再快!

“鬼见愁,生于阴湿崖缝,全株剧毒,味极辛辣刺鼻,触之皮肤红肿,禽兽避之……” 找到了!鬼见愁!描述中说“味极辛辣刺鼻”,“禽兽避之”!这或许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她迅速查看旁边的简图,是一种叶片狭长、边缘有锯齿、开紫黑色小花的植物。描述中提到了“阴湿崖缝”!

崖缝!这个洞穴就是崖壁上天然形成的浅洞,洞口附近一定也有类似的崖缝!而且现在正是秋末,许多植物尚未完全枯萎!

张晴晴将册子小心塞回怀里,深吸一口气,忍着身上的伤痛和低烧带来的眩晕,小心翼翼地爬到洞口边缘。她不敢探出头,只将脸贴在冰冷的石壁上,借着下方火把晃动的光芒,仔细搜寻洞口两侧和上方的崖缝。

有了!在洞口右侧上方约一臂远的石缝里,一丛叶片狭长、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的植物映入眼帘!昏暗光线下看不清花色,但形态与图鉴中“鬼见愁”的简图极为相似!

就是它!

可是,怎么采?图鉴明确说了“全株剧毒”、“触之皮肤红肿”!她没有任何工具,手上还有伤!

猎犬的吠叫声已经到了崖壁正下方,甚至能听到爪子刨抓岩石和绳索晃动的声音!有人在试图攀爬!

来不及犹豫了!

张晴晴猛地扯下头巾——这是她身上唯一一块稍大的布片。她用头巾迅速包裹住自己的右手,又看了一眼那丛“鬼见愁”,咬了咬牙,左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脚下用力一蹬,整个身体探出洞口,右手朝着那丛植物狠狠抓去!

粗糙的崖石摩擦着她受伤的腿和手臂,带来钻心的疼痛。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丛植物的茎叶,入手冰凉。她用力一扯,连根带茎扯下了一大把!

就在她身体因用力而失去平衡、差点掉下悬崖的瞬间,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将身体缩回洞内,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植物也撒了一地。

洞外,已经传来了清晰的、就在下方的攀爬声和猎犬更加兴奋的吠叫!

没时间检查自己是否中毒了!张晴晴强忍着右臂接触过植物后传来的、如同无数细针扎刺般的灼热麻痒感(她知道这很可能就是中毒反应),用左手抓起地上那些扯碎的“鬼见愁”茎叶,发疯般地揉搓、挤压!辛辣刺鼻到极点的气味瞬间在狭小的洞穴内弥漫开来,呛得她眼泪直流,剧烈咳嗽。

她将揉搓出的、带着浓烈刺激性气味的汁液和碎渣,拼命涂抹在洞口边缘、自己刚刚接触过的岩石上,以及自己爬进来时可能留下气味的地方。又将剩下的茎叶残渣,朝着洞口下方用力抛撒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退到洞穴最深处,用那件已经脏破不堪的外衣死死捂住口鼻,蜷缩起来,尽量减少自己的呼吸和气味散发。右臂的灼痛越来越强烈,脸上过敏的红疹似乎也因为这刺激性的气味而更加难受,但她咬紧牙关,一动不动,连眼睛都紧紧闭上,只在心中疯狂祈祷。

洞外的攀爬声和犬吠声已经到了洞口附近!火把的光亮甚至能透过她捂着脸的指缝感受到!

“在这里!上面有个洞!”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

“猎犬很兴奋!人肯定在里面!”另一个声音道。

“上去看看!小心点!”

紧接着,是绳索摩擦和有人攀爬的声音,越来越近,最终,一个黑影挡住了洞口大部分光线,一个手持短刀、身形精悍的汉子探头朝洞内望来。

浓烈刺鼻的“鬼见愁”气味扑面而来,那汉子猝不及防,被呛得连打几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顿时骂了一句:“妈的!什么怪味!这么冲!”

他身后的猎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性气味干扰,吠叫声变得有些迟疑和困惑,不停打着喷嚏,向后退缩,似乎不愿靠近洞口。

“怎么回事?”

“洞里有股怪味,冲得很!猎犬好像不太对劲!”洞口的汉子捂着鼻子,勉强睁眼朝洞内扫视。洞穴不深,借着火把余光,能看到里面堆着些碎石,角落里似乎蜷缩着一团黑影,但光线太暗,气味太冲,看不真切。

他犹豫了一下,回头喊道:“丢个火把进来看看!”

着刺鼻的气味,将火把奋力扔进洞内!

火把落在洞穴中央,火光跳跃,顿时将不大的空间照得亮堂了许多。也照亮了蜷缩在最深处、用破衣蒙着头脸、瑟瑟发抖的一团人影。

“在里面!”洞口汉子精神一振,就要往里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因为火把的炙烤,或许是之前张晴晴抛撒的“鬼见愁”碎渣沾染了火星,洞穴入口附近涂抹了汁液的岩石和地上残留的茎叶,竟然“嗤”地一声,冒起了淡淡的、带着更加辛辣呛人气味的青烟!这烟虽不浓,但在狭窄的洞口处弥散开来,效果却比单纯的气味更甚!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洞口汉子首当其冲,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呛得剧烈咳嗽,眼睛都睁不开了,眼泪鼻涕横流,下意识地往后缩。

拉扯绳索,任凭驯犬人如何呵斥都不肯上前。

“朝下喊,他自己也心生怯意。他们是来抓人,不是来送命的。这荒山野岭,洞里冒出这种闻所未闻的怪烟,谁知道是什么邪门东西?万一真有剧毒……

抓活的,至少也要见到尸首。但这情形确实诡异。他看了看被烟雾和怪味逼退的猎犬和手下,又看了看黑黢黢、冒着怪烟的洞口,咬了咬牙:“先退下来!把洞口守住!等烟散了再上去!她跑不了!”

洞口汉子如蒙大赦,连忙顺着绳索滑了下去。

洞穴内,张晴晴透过破衣的缝隙,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右臂的灼痛和全身的不适让她几乎晕厥,但心中却升起一股绝处逢生的庆幸。她的冒险成功了!“鬼见愁”的气味和意外产生的烟雾,暂时逼退了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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