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什么叫若木用完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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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眸,指尖在茶杯壁上轻轻一点,斟酌着词句,“他们手里掌握着能够屏蔽神明感知的上古器物,在彻底发动前,绝不会显露分毫。但最多两年……或者更短,昆仑峰深处的古节点,就会成为他们撕裂蓝星的跳板。”
说到这里,我顿住了话头,没有再去提那个平行时空里具体的惨烈战局,也没有吐露任何一个洪荒大妖的名字。
涉足过时空法则的人都明白,有些尚未发生的未来因果,一旦在现世被说得太过直白具体,不仅极易引来冥冥之中的法则反噬,甚至可能惊动那些本就对天机有所感应的古老存在,导致事态向着更不可控的方向滑落。
老君显然也深谙此道。
见我停下,他抬手虚按了一下,温和却笃定地接过了话茬:
“天机因果一道本就玄妙,有些事,咱们心里有数便好。光是看池年和玄离那两个小家伙一回来就跟疯了一样钻进“无相关”的架势,我也能猜出,你们在那边见识到的光景,怕是惨烈到了极点。”
老君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冷冽:
“能让你们几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时间……看来这群从旧时代苟延残喘下来的亡命之徒,所图非小啊。”
与这样一位通透的神明交谈,省去了太多解释的口舌。
我紧绷的心神微微一松,顺着他的话将话题引向了眼下最紧迫的现实:
“面对洪荒大妖,寻常的手段根本无法抗衡,唯有神明级别的实力和手段才能正面对抗。老君,刚才面对明王大人时我没有实话实说——现在,我的“领域”已经无法正常开启了。”
老君眉头微蹙。
“空间系的能力受损,想要在短时间内重构谈何容易?除非……”
“所以我需要“若木”。”
我切入正题,目光灼灼地看着老君。
“我记得,明王大人手中应该还留存着两部分上古若木。方才明王大人刚出手相助,我不好当面贸然讨要这等至宝,便想先请您帮忙周旋一二。“
“只要能借用到若木,再有您和明王大人相助,我有把握在半年内重新恢复领域!”
听到“若木”二字,老君神色猛地一顿,眼底闪过微妙的惋惜。
他看着我,缓缓摇了摇头:
“小影,若是一年前,或许还有戏。但现在……明王手里的那两部分若木,已经用完了。”
“用完了?!”
我心头猛地一沉。
若木乃是天地至宝,平日里被封存得严严实实,怎么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用光?
“为什么?用去哪里了?” 我下意识地追问道。
“被明王拿去救流石会馆的那群孩子了。”
老君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感慨地解释道:
“三年前流石会馆在灵遥等人的算计下覆灭,好在明王为门下妖精的魂灵事先做了防护,勉强护住了馆内一众妖精的魂灵不散,被明王尽数收拢进了酆都。”
“流石会馆的那些执行者,大多都是追随了她和谛听多年的部下。当时没能及时出手救下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众追随者全军覆没,明王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一直自责到了极点。”
老君顿了顿,继续说道:
“她在清凝的状况稳定后便再次闭关,正是为了以自身治愈法则为引,彻底耗尽了那两部分若木中蕴含的庞大生机与灵力,替流石会馆陨落的全部妖精重塑肉身、稳固魂魄。”
“如今流石会馆不仅在原址重建,那些牺牲的部下们也得以死而复生……刚才明王急着离开,就是赶着回去看顾他们最后苏醒的状况,弥补当年的遗憾去了。”
“流石会馆的大家……都活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原本紧紧扣着茶杯边缘的手指,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松。
随即,我又肌肉记忆般地用传送将茶盏稳稳地落在掌心,没有洒出一滴水。
但我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怔在了原地。
按照常理,在得知唯一能快速修复自己领域的两部分若木被彻底耗尽后,我此刻最应该涌起的情绪,理应是错愕、焦急,亦或是功亏一篑的失望。
可是……都没有。
在这一刻,从我心口最深处翻涌上来的,竟然是一股强烈到让我眼眶都有些发酸的……庆幸。
为什么?
我低头看着茶水中自己略显怔忡的倒影,一时有些不解于体内这股近乎本能的庆幸与释然。
是因为在那个绝望的平行时空里,流石会馆的覆灭与那些无辜妖精的惨死是我初见悲剧的开端吗?
还是因为潜藏在灵魂深处的那份记忆,终于等到了其中一个迟来的圆满与弥补?
我分不清,也不需要去细究了。
活过来了,好啊……
池年长老要是出关看到自己昔日的好友和晚辈都在,看到流石会馆重现于世,一定会高兴疯了吧。
我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弧度,眼神却在下一秒重新变得锐利而清醒。
既然明王手中的那两部分若木已经化作了流石会馆众妖新生的契机,那么接下来,在这仅剩的两年倒计时里,我想要彻底恢复“领域”的途径,就只剩下一个了
——去找到那位一年前从外太空回到蓝星的“盟友”,拿到他手中……那最后一部分的“若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