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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此乃何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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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盯着昆仑峰……立刻。”

无限和老君对视了一眼,两位站在现世顶点的存在同时点了点头,眼底闪过肃杀。

“我会安排,你安心修养。”

无限说道,他看出了我的精神近乎紧绷到极点,于是松开了握着我的右手,也示意我是时候该休息了。

得到了师父的保证,在他的注视下,我终于卸下了心底最后一丝防备。

我费力地转过头,看着小黑,勉强扯出一个笑:

“小黑……回去好好休息,你还要上学呢……以后有的是时间。等明王大人和清凝仙子他们出关过来治疗的时候,我……也差不多该醒了……”

“哥哥……”

小黑还想说什么,但我脑海中的弦终于彻底断裂,铺天盖地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

我强撑着自行稳住了灵魂深处的清明,随后,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

“……”

看着寒玉床上终于安静下来、陷入沉睡的少年,无限缓缓收回了半抬起的手。

他静静地探查了一番影正在自我蕴养、缓慢修复的精神识海,确认没有溃散的风险后,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无限低头,目光落在影身上那件宽大的青白外袍上。

当时情况紧急,影在时空乱流中被割得遍体鳞伤,原本的衣服早就碎成了布条,有些布料甚至黏在了血肉模糊的伤口里。

无限为了尽快将他带来君阁,只来得及用金属丝小心地将那些嵌入血肉的碎布精剥离,给他披了件自己的外袍应急。

现在伤势既然已经遏制住了,这件沾满了血污的外袍也该换下来了。

“小黑。”

无限转过头,看着还趴在床边不肯走的小黑,声音柔和了几分。

“你先回去吧。”

小黑抬起头,整张小脸皱在一起,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不舍与倔强。

“师父……我想留下来守着影,而且……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无限的手微微一顿。

这一年里,为了追查时空裂缝的源头与那些隐匿在暗处的异动,他几乎脚不沾地在外奔走,真正在小黑身边陪伴的时间屈指可数。

如今师徒好不容易在万兽谷重聚,可影带回来的警示,又迫使他必须即刻启程。

“昆仑峰的事关乎重大,既然影提醒了线索,我必须亲自去走一趟。”

无限看着眼前的小孩。

不知不觉间,小黑的个头已经拔高了一截,眉眼间褪去了曾经的稚气,隐隐多了一份能独当一面的坚毅。

虽然这一年聚少离多,但他对这孩子的成长却从未缺席过。

若水前几天还在通讯里兴奋地跟他抱怨,说现在切磋时用上“巨力”,小黑单凭体术肉搏就已经能稳稳接住她四五成的力道,再过两年恐怕连她都要被按着打;

甲和乙时不时会发来简讯,汇报小黑在外勤演练里如何沉稳机敏;

鹿野也总会细致地留信,告诉他小黑御金的精进,现在已经能够和她一样瞬间切割出细如蚕丝的金线。

还有从晴岚朋友圈转发这孩子按时吃饭上学的琐碎日常。

无限缺失了陪伴小黑长大的时间,但在所有人的注视与传达里,他从未漏掉过小黑的每一步蜕变。

无限走上前,抬手轻轻揉了揉小黑那头有些杂乱的白色短发,动作一如既往的克制而温柔。

“长高了,也结实了不少。若水和鹿野跟我说了,你练得很用功。”

小黑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度,眼眶又微微泛酸。

师父的掌心还是那么温暖,可这温度停留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

他不舍得重伤沉睡的影,更不舍得刚见面又要远行的师父。

影昏迷前叮嘱他回去上学,师父现在眼里的期许也是让他回到平稳的人类日常中去。

他们都在竭尽全力替他挡住外面的狂风暴雨,想要护住他那份简单的生活。

可他多想自己能再快一点长大,快到能够真正站在师父和影的身边并肩作战,而不是一次又一次被留在安全的后方。

无限看出了小孩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顺手给小孩抚平了翘起的呆毛。

“现在已经是周日晚上了,你明天还要上学。”

无限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放养式家长的调侃,“而且,你是从灵溪会馆偷偷跑来万兽谷的吧?到现在都没回家,小白和山新她们应该已经急坏了。”

无限赶到万兽谷的路上,就收到了小队队长的“紧急通报”,外加卡里馆长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要不是知道无限大人素日都在满世界乱跑,不好打电话,无限这个放养式家长恐怕早就被脾气随和的卡里馆长夺命连环call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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