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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死亡与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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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邱刚敖懒得理会他的哭嚎,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扔进去。”

四个人被分别拎起来,像扔麻袋一样一个接一个丢进了桶里。桑尼、胖子、胡须勇、阿利,四个人在桶底摔作一团,眼冒金星。

随后,一个沉重的铁丝网盖被拖过来,盖在桶口上,咔哒一声锁死。

邱刚敖走到水泥罐车旁边,拍了拍罐体,随后恶趣味地朝里面喊道:“三、二、一……到咯!。”

随着倒计时幕,灰白色的浓稠液体从管道口涌出来,哗哗地灌进铁皮桶里。

桶底的四个人瞬间炸了。

阿利第一个反应过来,整个人弹起来往桶上扑,两只手扒住桶上的焊缝,两只脚拼命蹬着往上蹭。胡须勇见状也不再求饶,赶忙用两只手撑着桶底往上拱,一只手扒住桶,另一只手撑住桶底,硬生生把身体撑起来了半截。

很快,水泥灌到了脚踝,就在这时,谁都没想到,最先一向胆的阿利竟然最先显露出兽性。

他看到胡须勇正从他旁边往上撑,眼看就要比他高了,眼中闪过一抹狠意,随后松开桶朝胖子扑过去,拿肩膀狠狠撞在胖子腰上。

胡须勇本就遍体鳞伤,被这一撞再也无力支撑,直接滑下来摔进水泥里。阿利顺势骑上去,一只手按着胡须勇的胸口,另一只手攥拳照着他脑袋猛砸了两下。

“你他妈——”胡须勇被打得眼冒金星,也激起了凶性,一只手抓住阿利的手腕往下扯,另一只手反手朝阿利脸上抓了一把,指甲抠进阿利的眼角,阿利疼得叫了一声,手上的劲松了一拍,胡须勇趁机翻身把他掀下去,两个人滚成一团。

桑尼这时候也不再颓废沉沦了,看着阿利和胡须勇战作一团,也想要趁机爬上去。他看见对面的胖子正尝试偷偷往上爬,心思一动,趟着水泥奋力走了过去。

胖子正拿手扣着桶上的焊缝往上蹭,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匆匆回眸,发现竟是一脸扭曲疯狂的桑尼。

“桑尼!”胖子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抬脚就朝他踹过去。桑尼侧身一让,胖子踹了个空,脚底下一滑,从半截摔下来。桑尼趁机跳到了他的后背上,他虽然没有了双手,却用双腿死死箍住胖子的后腰,然后一口咬住了胖子的脖子。

“啊——!!”

胖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顺着颈动脉喷涌而出,直接洇红了半边水泥。他拼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把桑尼掀飞出去,自己也失血过多,两眼一翻倒在泥浆里,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另一边,阿利跟胡须勇也已经分出胜负了。阿利到底年轻,他拿膝盖压在胡须勇胸口上,两只手掐着对方的脖子往水泥里按。胡须勇拼命蹬腿,手在阿利脸上乱抓,但阿利跟疯了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很快,压在身下的胡须勇连喝了好几口水泥浆,挣扎的幅度越来越,最后,两只手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阿利松开胡须勇,喘着粗气爬起来,转头一看,正好看见桑尼缓缓站起来,满脸的血渍,犹如恶鬼一样。

阿利一开始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觉得对方肯定爬不过自己,但没想到桑尼虽然没了掌爪,却靠着狠劲拿牙齿死死咬住焊缝上的铁凸起,两条断臂横在墙面上,整个人硬生生靠着双腿和脖颈的肌肉一点点往上挪,居然反超了阿利半个身位!

“桑尼哥!救我!拉我一把!”阿利惊恐地尖叫起来。

桑尼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屑与冷酷。就在阿利伸手试图抓他裤脚的瞬间,桑尼毫不犹豫地抬起腿,狠狠踩在了阿利的头顶上!

“咕噜噜——”

阿利被这一脚重重踩回了水泥浆里,刚张开嘴想呼救,浓郁粘稠的水泥便顺着口鼻狂涌进去。他整个人在泥浆底下剧烈抽搐了几下,很快便彻底没了动静。

终于,整个铁皮桶里只剩下桑尼一个人还露在外面。他仰着头大口大口喘气,两只残臂扒在桶上,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邱刚敖站在桶边上,低头看了一眼,拍了拍手:“嚯,真是一场好戏啊。”

桑尼仰起头看着他,嗓子嘶哑:“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咳咳咳……”

“放心,我不会对你出手的,”邱刚敖蹲在铁网上看着他,托着下巴,“不过有时候,活到最后不一定就是好事。他们死得没那么痛苦,但是你就不一样了。”

他指了指正在缓缓注入的水泥:“你知道吗,这种速干水泥一个时之后就会初步硬化,它会紧实凝固,然后慢慢卡住你的每一寸身体,你的胸腔再也无法进行正常的扩展,到最后连吸上一口新鲜空气都成了奢侈,在清醒中体验漫长的窒息……”

桑尼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魔鬼,还是决定给你一条生路。”邱刚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部龙腾手机,在手里颠了两下,然后从铁网的网眼里扔了进去。手机在桑尼面前的水泥面上,溅起几点泥浆。

“手机给你了,你可以试着报警,让人来找你,”然而到一半,邱刚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拍脑门,笑道,“抱歉我忘了——你没手了,打不了电话。”

言罢,邱刚敖拔身而起,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走去,只留下桑尼在身后发出似哭又似嚎的怪响。

……

湾仔警署,反黑组办公室。

下午三点,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了一道一道的光影。陈子龙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颧骨上贴着一块创可贴,看起来活像个刚被人从擂台上抬下来的拳手。

陈永仁坐在他旁边,倒是收拾得挺精神,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就是黑眼圈有点重。

陈军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两张文件,这位一向被反黑组员们戏称为“黑阎王”的大佬竟难得的面露微笑,语气温和。

“永仁,阿龙,这次的事干得不错,”他着,把两份文件递了过去。

陈永仁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那是一份晋升通知书,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职级从督察升为高级督察。

“老大,这……”陈永仁又惊又喜,毕竟升上督察还没两年呢,没想到竟然再次晋升了。

“上头对你们这次的及时情报很满意,算是一个的奖励。”陈军。

如果陈永仁这还能算是常规晋升,另一边的陈子龙则完全就是明目张胆的“破格”了。

“陈sir,这个……是不是写错了?”他把文件翻过来对着陈军,一脸震惊,“督察?我不应该是见习督察吗?”

按照警队的正常流程,从警员晋升督察之后,必须先经过一段见习期,短的半年,长的一年,考核通过才能正式升高级督察。陈子龙之前在警校毕业之后就被“开除”出去做卧底了,这会儿复职了直接带上花就算了,竟然还直接跳过了见习期,跨度大得有点离谱啊。

陈军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没写错。”

“可是——”

“你的情况特殊。卧底五年,冒着无数危险搜集证据,这次又差点把命搭进去,”陈军把茶杯搁下来,“对于优秀人才,自然可以适当放宽。警务处那边有专门的规定,特殊贡献可以跳过见习期直接晋升。你这次在上头狠狠地露了一次脸,因此把你报上去之后,上头批得很快。”

陈子龙张了张嘴,还想什么,陈军又补了一句。

“当然,更重要的是,有人专门给上面写了感谢信,指名道姓表扬了你的工作,具体是谁写的我就不了,你心里应该有数。”

陈子龙愣了两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能让警务处上头批得这么痛快的,除了陆家那位,还能是谁。

“谢谢陈sir。”

“不用谢我,以后多为市民服务就好,”陈军摆了摆手,“行了,都别在这儿坐着了,该工作工作,该休假休假。对了,晚上我请客,福临门,我让老板留了张桌子,都来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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