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爷爷的阴阳笔记 > 第246章 周铭残魂

第246章 周铭残魂(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把呼吸压匀瞅着它,它探到烟线跟前就停了。

就停在那一缕笔直的灰边上,差了半寸,不前也不后。香在石缝里安安静静地烧;那只手悬在烟边上,灰白的,蜡光的,三寸长的指甲微微颤着——颤得极轻,像叫什么东西从里头顶着,又死死按住了,不敢放出来。

火光落在这只手上,我才算把它瞅真了。

上回它抓我脚踝,我瞅见的是五个钩子、一副牙口似的狠劲;这回它停在火光里,我才瞅见它的老。皮泡得发胀,贴在骨头上,指节一节一节突着,像老树根上暴出来的疙瘩;指甲是黄的,厚的,缝里嵌着几十年的黑泥;手腕子往上,袖口糟成了一缕一缕的布筋,那布筋的样式,老——老得跟潭底那双皮鞋,是一个年月的物件。

泡了二十好几年的手,糟成布筋的袖口,皮肉上那层散不开的蜡光——师叔这个人,怕是早就没了。二十好几年前,就没了。如今在这洞里扫地、磨石壁、伸手捧烟的,是他留下的一缕念。人没了,念没散:拿一扇洞口当门,拿一丈净地当院子,拿这十几丈深的黑水当院墙,在潭底,替他师兄,看住了金网的这一头。

我把这个数,在心里坐实了。坐实了,心里头说不上是啥滋味——一个人得有多重的章程,才能把这两个字,从活着,守到没了之后?爷的笔记里没写他,兴许不光是背账,是不敢写:写下来了,就得认下这份情;这份情太重,落到纸上,纸都压不住。

跟一缕念打交道,更得讲礼数。人欺,念不欺。

它悬了半天,五根指头,一寸一寸,朝那一线烟收拢。

烟打他的指缝里穿过去,一线不断,照旧往上升。他捧不住。十几丈深的水底下,一双泡了二十好几年的手,拢不住一缕烟。可他就那么捧着,指头收得极轻极轻,生怕重上一分,就把那一线灰碰断了。

整个潭底,静得邪性。金网在我身后匀匀地亮着;潭心那一位压着的那股沉,这会儿也纹丝不动——连它,都像在听。洞里头的黑,原先瞅着是死的,这会儿瞅着,像有了呼吸,随着那一线烟,一沉,一浮。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落进了我的心里。

不是打耳朵进来的——这水底下,传不了声。是它自己落下来的,哑的,断的,像一口几十年没开过声的嗓子,拿砂纸,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来的。

陈……

我的心,叫这个字钉了一下。我没敢信。潭底的怪,我见得不算少了,可这一下不一样——这个字,是冲着我来的。

师……

我整个人在水里定住了,一动不敢动。怀里那口气,叫那层温拢着,还匀;可我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胸口发疼。我想喊,嗓子里堵着十几丈的水,喊不出来;我想往前凑,章程钉着我的脚,不敢凑。我只能定在那儿,拿整个身子,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