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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三十九世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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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没在帐篷里吃,李世民让人在空地上摆了食案,就着篝火吃。

火上架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香气飘得老远。御厨端上来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案。

李世民却没怎么动那些山珍海味,反而拿过旁边的铁签,串了几块兔肉,亲自在火上烤。

“陛下还会这个?” 李承乾坐在旁边,抱着兔子,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那是自然。” 李世民手上动作很熟练,翻转着铁签,“朕年轻的时候,跟着军队南征北战,什么没干过。野外扎营,自己烤肉吃是常事。那时候条件苦,能有块肉烤着吃,就很不错了。”

他说着,把烤好的兔肉撕下来一块,吹凉了,递到李承乾嘴边:“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李承乾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了。

外焦里嫩,带着点盐香,比御膳房做的多了几分烟火气。

“好吃。” 他点点头。

李世民笑得更开心了,又接着给他烤。

篝火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周围的侍卫和宫人都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天地之间,好像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说起来,陛下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性子的?” 李承乾忽然好奇地问。

他只见过李世民当皇帝的样子,威严、深沉、有时候偏执得可怕。他很难想象,李世民年轻时候征战沙场是什么模样。

“年轻的时候啊……” 李世民望着跳动的火苗,眼神里带着点怀念,“那时候脾气急,打起仗来不要命。你祖父总说我像头倔驴,拉都拉不住。有一次打薛举,我带着少数骑兵冲阵,差点就回不来了。”

“那时候没想过会死吗?”

“想过。” 李世民笑了笑,“但那时候年轻,觉得大丈夫战死沙场,是荣耀。现在不一样了。”

他转头,看着李承乾,眼神温柔:“现在有牵挂了。怕死了,就见不到你了。”

李承乾的心猛地一跳。

他别开脸,假装去看火上的羊腿。

李世民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烤完肉,两人坐在篝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从年轻时候的战事,聊到前几世的轮回。

“第十八世,在江南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李世民忽然问。

李承乾愣了一下,点头:“嗯。那时候师傅在,我不想跟宫里扯上关系。再说,那时候我还恨你呢。”

“我知道。” 李世民叹了口气,“我那时候找了你好久,找到你的时候,你都中箭了。我抱着你,你浑身是血,连眼睛都睁不开。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逼你,不骂你,好好疼你。”

“可惜晚了。” 李承乾说。

“不晚。” 李世民握住他的手,“现在也不晚。这一世,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往上飘,融进夜色里。

李承乾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李世民的手掌很宽,带着薄茧,很温暖。

他想,好像真的不晚。

几十世的恩怨,好像都被这篝火的温度,慢慢烤化了。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往山深处走。

没走多远,就听见路边的树林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声。

李承乾勒住马,侧耳听了听:“好像有孩子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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