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官人闹学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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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别打了!我……我没看见!是……是别人跟我说的!都是我胡说八道!”
“没看见?”西门庆眼神一厉,第三记更加凶狠的耳光紧随而至!
“啪!”这一下几乎将金荣打得背过气去。
“没看见也敢胡沁?!污人清白,坏人家名声,你还说你不该打!”
“我错了!蓉大爷!我错了!都是我瞎编的!都是我混账!”
金荣彻底崩溃,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杀猪般嚎叫起来,情急之下,竟口不择言地喊道:“薛大爷!薛蟠公子!你快出来说句话吧!救命啊!”
此时,一直躲在人群后面,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薛蟠,被金荣这一嗓子嚎得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分开看热闹的一众学童,臃肿的身躯挪了出来。他强自镇定,壮着胆子上前两步,对西门庆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蓉……蓉哥儿,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都是亲戚里道的,些许口角误会罢了。”
“这……这学堂重地,眼看贾代儒相公就快来了,若是被他老人家看见这般景象,难免……难免责罚下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不如……就此罢手吧?”
西门庆正愁找不到这罪魁祸首,见他主动跳出来,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惊讶:“哦?原来是薛大傻子……啊不,薛大兄弟也在?”
他话音未落,毫无征兆地,猛地一个拧腰转胯,右脚如毒蛇出洞,携着全身力道,狠狠一脚踹在薛蟠那肥硕的肚腩上!
“嘭”的一声闷响!
薛蟠那二百多斤的臃肿身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飞起来的感觉”!
他“嗷”地一声怪叫,整个人如同一个被踢飞的肉球,向后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桌椅,才“哗啦啦”地瘫倒在地,捂着肚子,如同离水的鱼儿般张大嘴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整个学堂,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学童,包括秦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谁也没想到,这位东府的蓉大爷,竟如此凶悍,连薛蟠这等混不吝的角色,也说打就打,而且下手如此狠辣!
西门庆环视四周,看着一张张或惊恐、或敬畏、或兴奋的脸,知道火候已到。
他整了整因动作而略显凌乱的衣袍,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讲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学堂每一个角落:
“你们都听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你们能进我贾家私塾读书,托的都是祖上的福荫,沾的都是亲戚的情分!”
“本该一心只读圣贤书,求个上进前程,光耀门楣!可瞧瞧你们,整日里不思学业,反倒钻研起这些下作的羊肠小道,争风吃醋,搬弄是非!真真是把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地上呻吟的薛蟠和瑟瑟发抖的金荣,厉声道:
“今日,权当是个教训!若下次再让我知道,有谁敢在背后搬弄唇舌,污人清白,或是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打死勿论!”
冰冷的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就在这时,一个跟着西门庆来的小厮,从学堂门外一路小跑进来,无视这满地的狼藉和肃杀的气氛,径直跑到西门庆身边,躬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急急禀道:
“爷,府里传来话,寿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