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田言和田蜜的算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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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与蚊道人离开后,大秦江湖并没有因此安静下来。
农家大小姐田言欲以身入赘,招揽铁棍少年林玄一事,终究没能瞒住罗网。
罗网的眼线遍布天下。江湖上的风声,百家的密谈,农家六堂里的每一句争执,都会被暗线层层记下,最后汇成一份卷宗,送进咸阳罗网总部的密室。
密室里光线昏暗,烛火冷得像一层薄霜。
赵高坐在案前,玄色衣袍隐在阴影里。他指尖慢慢拂过纸面,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卷宗上写得明白:烈山堂田言,意图招外来少年林玄入赘农家,不惜以自身为筹码,借此人无上蛮力与海量螺纹钢资源,壮大农家,稳固自身地位。
可田言还有另一重身份。
惊鲵。
罗网天字一等杀手。
她的一切布局,本该服务于罗网,服务于赵高搅动天下、颠覆大秦的计划。
可如今,她有了私心。
她想拉拢一尊无敌外援,想摆脱赵高与掩日的管控,想不再听罗网号令,想从棋盘上走下来。
这已经触到了赵高的底线。
赵高放下卷宗,指尖轻点桌面,声音很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惊鲵的心,不稳了。”
“她执掌农家,本该按罗网指令行事,挑起内乱,撕裂百家格局。可她如今却一心拉拢域外少年,壮大农家,培植只属于自己的底牌。”
“她想脱离罗网。”
“想自作主张。”
“想目无尊上。”
立于他身侧的掩日沉默着。黑雾笼罩全身,面具遮住面容,气息沉闷霸道。
作为罗网资历最深的顶尖杀手,他一向负责监视、制衡田言。
听见赵高的话,掩日躬身道:
“属下明白。大人要我去敲打惊鲵?”
赵高缓缓抬眼,目光穿过昏暗烛火。
“去大泽山。”
“当面点破她的心思。”
“让她记清楚,她是罗网的利刃,不是农家的大小姐。”
“农家所有布局,所有外援,都必须上报罗网。私自培植势力,私下谋算脱离掌控,是大忌。”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还有,把临江客栈那少年赠出螺纹钢的真相,一并告诉她。”
“让她清醒清醒。”
掩日颔首。
黑雾一卷,他的身形消融在密室深处。
大泽山,农家总坛。
夜色沉沉。
掩日无声无息地出现,黑雾封锁密室四壁,隔绝一切声响。
田言正在案前独坐,心中还在复盘那套拉拢林玄的计划。她刚想到林玄若留下,自己该如何借其力量摆脱罗网,背后便忽然升起一股刺骨寒意。
她浑身一僵。
所有情绪瞬间收敛。
转身,躬身,行礼。
神色恭顺,语气平稳。
“见过掩日大人。”
她心里已经明白。
罗网知道了。
赵高派人来了。
掩日站在黑雾里,面具后的眼睛冷冷俯视着她。
没有寒暄。
没有试探。
一开口,便直直刺穿她所有伪装。
“不必装了。”
“你的盘算,罗网尽知。”
“你想招林玄入赘,借他无解战力与天外奇铁壮大农家,培植一支只听命于你、不受罗网管束的力量。”
“你想摆脱大人,摆脱我,摆脱罗网。”
“是不是?”
田言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面上仍平静,低声道:
“掩日大人多虑了。我拉拢林玄,仍是为了罗网大局。借此人之力,更方便后续搅动农家内乱,推进计划。”
“狡辩无用。”
掩日冷声打断。
“你心里真正想什么,不必瞒我。”
“你厌恶罗网的管控。”
“你厌烦大人的命令。”
“你厌烦我时刻监视你。”
“你想要一尊无敌靠山,从此不再受任何人发号施令。”
“我说得没错吧?”
田言双唇紧抿,没有再开口。
沉默,便是承认。
掩日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心心念念想要换来的螺纹钢,你视作绝世神兵、天外奇材,在那少年眼中,一文不值。”
田言抬眸。
掩日继续道:
“临江客栈那日,扶苏使者、章邯影密卫使者、罗网使者,三方同时登门求取此物。”
“那少年没有要珍宝,没有要权势,没有漫天要价。”
“他当场从储物空间搬出堆积如山的螺纹钢,分文不取,免费赠送。”
“三方使者,每一方无偿领走三根。”
“扶苏一份,章邯一份,罗网一份。”
“除此之外,他还单独赠了张良一根。”
“同样是随手相送,没有任何条件。”
掩日看着她,声音越发讥讽。
“从头到尾,那东西只是他口中的普通建筑建材。”
“盖楼筑基用的。”
“随处可取,堆积如山。”
“他根本不在意。”
田言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一直以为,螺纹钢是林玄手中极珍贵的资源,是她必须不惜代价换取的筹码。
可掩日告诉她,那只是对方随手送人的凡物。
掩日冷冷道:
“你身为农家主事,又是罗网天字一等,心智本该远超常人。”
“可你偏偏执迷于一堆凡间铁料。”
“甚至不惜牺牲自身清白,闹出联姻笑话。”
“为了一堆随手可送的建材,打乱罗网部署,私自布局,妄图脱离掌控。”
“惊鲵,你太失态了。”
田言没有说话。
密室里静得只剩烛火轻响。
掩日最后道:
“记住你的本分。”
“做好罗网的利刃。”
“不要妄图私藏外援,更不要妄想挣脱罗网。”
“只要你还在罗网一日,便永远要听大人号令。”
“永远无法自主。”
说完,他不再多留。
黑雾翻涌,身形消散。
密室重新空了下来。
田言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方才那副恭顺模样,一点点从她脸上褪去。
她缓缓抬头,眼底只剩隐忍的怒意。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赵高可以高高在上,掌控所有人的生死?
凭什么掩日可以随意监视她、敲打她、嘲讽她?
凭什么她明明智谋不输任何人,战力也足以傲视江湖,却只能做罗网手里一枚听话的棋子?
她知道,掩日今日的嚣张,靠的是罗网。
可如果当初她真的拉拢到林玄……
一切都会不同。
田言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更深的念头。
一个她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念头。
血脉。
所有人都只看见林玄的蛮力,看见他手中的螺纹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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