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像猫一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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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总是伴随着紧凑得令人窒息的节奏。
整个城市仿佛一台精密的巨型机器,在晨光中轰鸣运转。
作为集团的核心高层,她一向以精力充沛、决策果断着称,像是永远上好发条的精密时钟。
在下属眼中,她是那个能在连续十小时的跨国谈判中,依然保持思维敏锐的铁娘子。
然而今天,这只时钟似乎有些走不动了。
……
刚过下午两点。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洒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上。光线将空气中的浮尘烘得暖洋洋的,也烘得人意志力涣散。
她坐在真皮办公椅里,手里捧着那份关于收购瑞典生物科技公司的最终尽职调查报告。
这可是集团今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之一,涉及几十亿的资金流动和复杂的对赌协议条款,每一个数字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可此刻,那些平日里她一眼就能看出破绽的估值模型和法律条款,像是在纸上跳起了催眠的华尔兹。
她试图集中注意力去核对核心专利的有效期,但视线却开始无法聚焦。
眼皮越来越沉,仿佛挂了千斤重的铅块。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正在啄米的小鸡,原本挺直的脊背也慢慢塌了下去。
为了提神,她甚至狠心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但那点疼痛感在汹涌而来的困意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叩叩。”
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还没等她回过神调整坐姿喊“进”,门把手已经被拧开。
敢在集团总部不经秘书通报、直接推门进她办公室的,全公司只有一个人。
他推门进来时,西装革履,显然刚结束一场重要的董事会会议。
一抬眼,正好看到她手里的万宝龙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她整个人惊了一下,猛地坐直身体,却因为动作太急,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没来得及收回的迷茫和呆滞。
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副总模样?活脱脱像个上课睡觉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看到是他在门口,她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随即,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疲惫:“吓我一跳……怎么会议这就结束了?不是说要讨论到三点吗?”
他没说话,只是反手关上门,迈着长腿走到她身边。
目光扫过她桌边那杯已经只剩冰块的冷萃咖啡,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要是不过来,你是打算靠这杯冰咖啡续命?还是准备把自己喝进医院?”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强打精神辩解道:“这不就是为了提神嘛。这几个条款太晦涩了,我得保持清醒。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总觉得睡不醒,可能是春困秋乏夏打盹?”
“昨天睡了十个小时还不够?”
他挑眉,并没有揭穿她此时强撑的清醒,但眼底的心疼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绕过办公桌,不由分说地将那杯冷咖啡拿走,准确无误地丢进墙角的垃圾桶。
然后,他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稍微用力转动了一下,让她正对着自己。
这一刻,两人靠得极近。
他身上淡淡的冷冽气息混合着衣料的干燥味道,强势地包围了她。
“去休息室睡会儿,这份报告我帮你审。”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行,这不行……”
她试图挣扎一下,表示自己是个有原则的高管,“这是我们要收购的核心标的,里面有几个风险点必须我亲自把关,万一……”
“没有万一。”
他打断了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你现在的效率,看一行字要五分钟,而且我不信你现在的脑子能算清楚那个复杂的期权池比例。”
“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做无用功,不如睡半小时再起来。”
被戳穿窘迫现状的她脸一红。
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现在的她,脑子里简直像装了一团浆糊。
“那就……睡二十分钟?你到时候叫我。”
她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竖起两根手指讨价还价。
“看心情。”
他勾了勾唇角,直起身子,示意她赶紧进去。
她办公室里配有一个隐蔽的小休息室,平时除了通宵加班很少用。她刚一沾上那张单人床的枕头,甚至还没来得及拉好被子,意识就已经彻底断片了。
他在外间并没有坐她的位置,而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翻开那份厚厚的报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半小时后。
他处理完关键的几处风险标注,起身推开休息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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