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羊水栓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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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压测不到!”
“心率下降!”
“加大剂量!持续按压!”
“血到了!加压输!”
梁静好听着这些声音,盯着产妇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一小时前还在问孩子抱出来会送到哪里,此刻苍白的像一张纸,嘴唇发紫,瞳孔已经开始散大。
抢救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手术室外的孟旭哲早已察觉到不对劲,站直了身体,盯着手术室大门。
邹磊在他旁边焦急地问:“能不能问问你朋友里面发生什么事,我老婆孩子好不好?”
孟旭哲安抚他:“不会有什么事,大概是不凝血之类的,医生们很有经验,你放心。”
他转身去楼下便利店,准备买两瓶水,忙活这么久,梁静好一定渴了。
手术室内。
所有人看着监护仪上那条平直绿线,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演了一幕话剧,没有彩排,没有观众,结局未知。
主刀医生沉默了几秒,颤抖着伸手按停了监护仪的报警。
刺耳的、持续一个多小时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手术室瞬间陷入一种可怕的、死寂般的安静,只剩下吸引器低沉的嗡鸣。这场与死神的拔河比赛输了。
“记录死亡时间。”主刀医生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手术台上的人和她未出世的孩子,“通知家属。”
梁静好摘下染血的手套,指尖因为长时间紧握器械而微微发白、发麻。
当医生以来,第一次在手术台上看见了——尸体。
手术室大门打开,全体医生走出来,身上满是血污。
而邹磊得到的是主刀医生的一句话:“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这个老实憨厚的男人一动没动。
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又像被钉住了脚掌。他的嘴唇张了张,没有声音。
产妇的母亲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在地上。
邹磊终于发出声音了,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你说什么?”
“进去的时候……她还在跟我说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目光射出一种奇异的黑色的光,“她说……她说生完要吃火锅,吃冰激凌。她还说……让我别担心……”
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苍白而残忍,没有人发声。
“你告诉我,”邹磊往前迈了一步,“我老婆怎么没的,孩子也没了?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进去一个小时,就没了?”
“羊水栓塞。”主刀医生尽量让自已声音平稳,“分娩过程中,羊水进入母体血液循环,引起急性肺栓塞、过敏性休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这是一种无法预测、死亡率极高的产科急症。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
“无法预测?”邹磊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无法预测你们就不管了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在医生脸上、在走廊里、在紧闭的手术室门上疯狂地扫视。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走廊墙壁上。
那里挂着一个不锈钢的急救设备柜,柜门玻璃后面,摆着剪刀、镊子、纱布,还有几把手术刀。
梁静好注意到他的目光,心猛地一缩。
但她没有时间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