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这次,是绿色、健康、无敌的GDP(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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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机电话挂断。
盲音在办公室里短促地响了一声。
贺景庭把听筒放回红色的塑料机座上。
“咔哒。”
声音清脆。
他伸手拿起桌角那个掉漆的搪瓷缸。
缸里是凉透的白水。
他走到水池边,把水倒掉。
拧开水龙头。
清水冲刷着杯壁上那一层极薄的黄色水垢。
晚上七点。
省委家属院,五号楼。
这是一栋两层的红砖小楼,爬山虎顺着墙根爬到二楼窗台。
院子里没种名贵花草。
靠墙根有一小块菜地,种着点葱和小白菜。
土腥味混着饭菜的香味飘在半空。
贺景庭推开没上锁的铁栅栏门。
他今天没穿正装。
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夹克,里面是件黑色T恤。
手里提着那个刚洗干净的搪瓷缸。
铁皮缸子在路灯下泛着陈旧的光。
门开了。
没有保姆,也没有秘书。
沙瑞华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背心,腰里系着个蓝布围裙。
手里拿着个锅铲。
锅铲上还沾着点酱油。
“来了。”沙瑞华招呼了一声,拿着锅铲指了指餐厅。
“去洗手。最后一道红烧鱼马上出锅。”
他转身进了厨房,里面传来刺啦的爆油声。
餐厅不大。
一张圆木桌,四把椅子。
桌上已经摆了三道菜。
一盘干煸豆角,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碗紫菜蛋花汤。
四菜一汤,最标准的家常规格。
贺景庭洗完手,拉开椅子坐下。
沙瑞华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红烧鱼走出来。
把鱼放在桌子正中间。
解下围裙,扔在旁边的空椅上。
他没坐主位,直接坐在贺景庭对面。
顺手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没有包装盒的白酒。
茅台。
沙瑞华拧开瓶盖。
浓郁的酱香味瞬间在饭菜香中散开。
他没拿酒杯。
直接拿过贺景庭手边那个磕掉漆的搪瓷缸。
酒瓶倾斜。
清澈的酒液倒进铁缸子里。
“咕咚,咕咚。”
酒倒得很满,快溢到缸口那圈黑色的铁皮边缘。
沙瑞华给自己面前的白瓷小杯倒满。
放下酒瓶。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折叠的A4纸。
摊开,铺在饭桌的空处。
是那份第一季度全省经济报表的复印件。
沙瑞华端起白瓷小杯。
“景庭啊。”
他指着桌上那份报表,手指在那条陡峭的反弹曲线上重重叩了两下。
“这杯酒,敬这干干净净的数字。”
他看着贺景庭,眼神里透着一股少有的激越。
“没有欠银行一分钱高利贷,没有往海里排一滴黑水。”
沙瑞华把酒杯往前一递。
“这杯酒,当浮一大白。”
贺景庭看着那满缸子的茅台。
少说有半斤。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只喝茶。
但他没有推辞。
他伸出双手,端起那个沉甸甸的搪瓷缸。
拇指按在缸子外壁上。
铁皮透出一点冰凉,酒液的香气直冲鼻腔。
“敬规矩。”
贺景庭声音平稳,没有波澜。
他仰起头。
缸底朝天。
辛辣的酒液像一条火线,顺着喉咙直接滚进胃里。
胃里瞬间像点了一把火,烧得生疼。
他一口气喝干了那半斤茅台。
放下搪瓷缸。
“当。”
缸子重重砸在玻璃转盘上。
贺景庭没有咳嗽,也没有拿水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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