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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爷爷受伤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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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强脸色铁青,小心翼翼将扭伤腰的白虎背进屋内,屈膝俯身,稳稳将人轻放在土炕上,动作放得极致轻柔,生怕稍一用力,就加重老人的伤势。

白虎侧躺着,脸色惨白如纸,细密的冷汗层层浸透额前碎发,牙关死死咬着,哪怕疼得五脏六腑都在抽痛,也硬是没吭一声,只微微蹙着眉,强撑着体面。

孙晓见状心头一紧,脚步匆匆端来一盆温热清水,拧干粗布毛巾,细细擦去公公脸上的冷汗,语气满是担忧。

“爹,您再忍一忍,千万别硬扛。”

她话音刚落,白强已然转身,语速急促:“我去请李大夫!”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冲出了院门。

不过片刻功夫,村里的赤脚医生李大夫背着旧药箱,快步跟着白强赶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炕边,伸手按压白虎后腰的几处穴位,指尖每落一处,白虎身子便控制不住地狠狠一颤,肩头骤然绷紧,倒抽一口凉气,疼得眼底都泛起了水汽。

李大夫收回手,神色凝重地直起身:“是重度腰筋扭伤,牵扯到旧伤了,不能马虎。必须外敷草药消肿活血,再配汤药内服调养。”

说罢,他打开药箱,提笔快速写下一张药方,字迹潦草却清晰。

白荷静静立在炕边,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药方,将上面的药材名字逐一记在心里,半点不敢遗漏。

李大夫写完药方,递给身侧的白强,郑重叮嘱:“按方子抓药,内服外敷坚持半个月,基本能养好。”

白强接过薄薄一张纸,目光扫过上面几味药材,眉头瞬间死死拧起,语气带着几分为难:“李大夫,这上面好几味药……村里药铺根本没有。”

“我知道。”李大夫点头,神色无奈,“七叶一枝花、透骨草、地锦草,这些都是山野草药,寻常药铺不备货。眼下时节特殊,外头也进不来药材,只能自己上山采。”

孙晓连忙凑过来看着药方,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染上一层浓重的愁色:“可眼下生产队秋收秋种正是最忙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上工,根本抽不出人手专门上山采药啊。”

白强声音发涩,带着几分恳切:“李大夫,您看能不能换几味替代的草药?先帮我爹稳住伤势也行。”

李大夫轻轻摇头,态度坚决:“不是我不肯通融,是这腰伤特殊。普通草药治标不治本,凑合用效果微乎其微。这几味药是对症的关键,少一味都不行。要是拖得久了,落下病根,以后每逢阴雨天、换季,腰都要反反复复疼,一辈子遭罪。”

他麻利收拾好药箱,背上肩头:“你们好好想想办法,越早采药用药,越不容易留病根。我先回去了。”

说完,李大夫便迈步离开了白家。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白强捏着那张薄薄的药方,指节微微泛白,垂眸看着炕上强忍疼痛的老父亲,眉眼间满是焦灼与无力。孙晓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连连叹气,却半点法子也没有。

白荷站在角落,小脑袋飞快运转,一遍遍回想方才记下的药材名。

七叶一枝花、透骨草、地锦草……

这些草药她一点都不陌生。从前爷爷身子利索的时候,常带她上山闲逛,一一指给她辨认,教她记熟样貌、生长位置和药性。

她下意识回想自己的空间,里面堆满了粮食、鱼肉、干货,全是日常吃食,却从未专门囤过野生草药。

就算空间里偶然有零星几株,她也万万不敢拿出来。凭空出现的草药根本无法解释,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白荷悄悄抿紧小嘴,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趁着爹娘沉浸在忧愁之中,没人留意她的动静,她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轻手轻脚转身溜出了屋子。

一出院门,她立刻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往周川家赶去。

奔跑的路上,她的脑子飞速复盘。

周川以前上山采药时随口跟她提过,北沟崖壁背阴潮湿,最是盛产七叶一枝花;南坡向阳干爽,遍地都是透骨草。那两处地方偏僻险峻,寻常村民极少踏足,鲜有人知道。

很快,白荷冲到周川家院外,没有贸然推门,只微微弯腰,扒着院墙探头往里张望。

院里静悄悄的,周川慵懒躺在竹制躺椅上,双目轻闭,手里捏着一根细长草杆,随意晃来晃去,闲散又自在。

“周川!”白荷压低嗓音,小声喊他。

周川闻声,慢悠悠掀开一只眼皮,瞥见墙外的小身影,语气懒散:“大中午的跑来,又有啥事?”

“你快出来,急事!”白荷抬手不停朝他招手,神色急迫,半点没有往日嬉闹的模样。

周川见状,也不拖沓,慢悠悠起身,晃悠悠走到院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怎么了?难不成是惦记你家剩下的南瓜饼了?”

“不是!”白荷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拉到僻静的墙角,压着极低的声音,急声道,“我爷摔伤腰了,伤得特别重!”

听到这话,周川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褪去,神色骤然端正:“严重吗?怎么摔的?”

“具体我不清楚,李大夫刚来看过,说是筋伤了,容易落病根。”

白荷语速极快,一口气把事情说完,“开了药方,可好几味关键草药药铺没有,必须上山采,七叶一枝花、透骨草,还有地锦草。”

周川眉峰微微一挑,了然点头:“这几味我熟。七叶一枝花长北沟崖壁,透骨草遍地南坡,位置我都知道。”

他垂眸看着满脸焦急的白荷,语气带着几分提醒:“但现在家家户户都在上工,大人盯得紧,咱们小孩偷偷上山,一旦被你爹发现,铁定要挨骂。”

“我爷等不起!”白荷抬眸,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倔强与急切,眼圈微微泛红,“李大夫说了,拖久了会落下一辈子的腰疼,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我不能让我爷遭这个罪。”

周川沉默片刻,静静看着她满眼的执拗。

“咱们悄悄去,快去快回!”白荷紧紧盯着他,恳切央求,“你知道采药的位置,我跟着你,绝不乱跑,采完立刻下山!”

“就我们两个?”周川确认道。

“嗯!”白荷重重点头,“人多动静大,容易被撞见,就咱俩最稳妥,手脚也快。”

周川定定看了她几秒,看着小姑娘急得快要跺脚的模样,终究松了口:“行,我陪你去。但说好了,全程听我的,不许乱跑、不许贪多采药,安全第一。”

“我听话!全都听你的!”白荷瞬间松了口气,眉眼亮起一丝光亮。

“现在就走?”

“立刻走!”白荷半点不愿耽搁,“我爷还在炕上疼着呢,早采回去早用药。”

周川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冲进院子,取来一个破旧的小竹背篓,又把一把小巧的采药锄头别在腰间,收拾利落。

“走吧,走后山小路,那边偏僻,遇不到村里人。”

两人一前一后,放轻脚步,顺着无人的后山小径悄悄上山。

山路陡峭崎岖,布满碎石杂草,格外难走。

路上,周川边走边问:“你跟叔叔阿姨说了上山的事?”

“没敢说。”白荷轻轻摇头,脚步不停,“说了他们绝对不会同意,肯定怕我们出事。”

“那回去你怎么解释凭空多出的草药?”

“我还没想好。”白荷老实道,随即又快速补充,“等采回去再说,总能找借口糊弄过去,先治好我爷的伤最重要。”

周川无奈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声:“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白荷没应声,只顾着埋头赶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采齐草药,回去给爷爷治伤。

她年纪小、身子轻便,爬起山路格外利索,速度飞快。反倒周川常年静坐多些,一路跟着她,渐渐微微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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