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莫名其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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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月有多久没在围场上亮过骑术了?两年?三年?她如今整日坐在案牍后面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密信,萧珩觉得她已经钝了。
萧璟月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冷不丁一下,萧珩脸上的笑不由得僵了。
本宫没兴趣。
萧璟月移开了目光,像是多看他一眼都嫌费事。
萧珩还想缠着说两句,身后便有人先他快一步。
殿下,玉宝珠催马往前凑了凑,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股被娇惯出来的无所畏惧,二殿下是好意想跟公主切磋切磋骑术,公主连比都不比就拒绝了,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更何况二殿下还是您的弟弟。
她微微扬起下巴,杏眼静静盯着萧璟月看。
玉家如今在朝中正红火,她是皇贵妃的亲侄女,皇贵妃又是皇阿玛疼爱的妃子,说话便不那么忌讳。
萧璟月的目光终于从远处收了回来,落在了玉宝珠脸上。
她没说话,轻轻地看了她三息。
三息之后玉宝珠后背便开始冒冷汗了,她总觉得这双眼睛似乎将她五脏六腑都看透了。
难怪皇贵妃会提醒她少掺和昭定公主的事,千万别得罪公主。
大胆。萧珵先开了口。
他催马挡在萧璟月和玉宝珠之间,脸上的笑意敛了去,带着不悦。
玉姑娘,我皇姐愿不愿意与人赛马,是她自己的事。”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公主殿下不近人情,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注意你的身份。
玉宝珠的脸刷地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萧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四弟说的是。萧珩赔着笑打圆场,宝珠年纪小不懂事,皇姐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话音刚落,纳兰雪忽然催马往前走了两步。
她骑了一匹温顺的栗色小马,此刻脸色微微泛白,攥着缰绳的指节也有些发紧,但她的声音虽然轻却清晰。
二殿下,玉姑娘,长公主殿下不想赛马自有她的道理。”
“今日是出来散心的,何必非要争个高下呢?
她说完这话,飞快地瞥了萧璟月一眼。那一眼里有感激、有忐忑,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从上次御花园的事之后,纳兰雪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谢萧璟月,虽然萧璟月当时只是处置了一个随意诬陷的宫女,并不曾宽慰她半句,可在纳兰雪看来,那已经足够了。
那日若不是萧璟月出手,她受辱之后太后或许还要说一件衣裳而已莫失了体面来息事宁人,而她连一句都不敢说。
是萧璟月用那种不留余地的方式,让所有人都转移了视线,没把她的不堪放在心上。
萧璟月被她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这个太后的外孙女、纳兰家的掌上明珠,按理说该跟太后一个鼻孔出气才对,怎么倒替她说起话来了?
她皱了皱眉,没有回应纳兰雪的目光。
沈清漪倒是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臣女也以为,今日天色好,各人各处跑一跑便尽兴了。”
“赛马伤筋动骨的,不太妥当。
她说话永远是这样温和沉着,不偏不倚,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