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玄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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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陆迟说,问苏晚的事。
苏晚,是你救的吧。
陆迟没有否认。他看着玄烛,说:你来找我,什么事?
玄烛看着他,说:我是来提醒你一件事的。
什么事?
门溢那天,玄烛说,你别守悦华。
陆迟看着玄烛,问:为什么?
因为悦华的门,开了,不是坏事。玄烛说,主门开了,门里的人就能出来。
门里的人出来,会怎么样?
他们会回家。玄烛说,他们丢了心,在门里待了几十年。他们想回家。
陆迟看着玄烛,说:门里的人出来,会害人吗?
玄烛沉默了一会儿,说:丢了心的人不会害人。他们只是想回家。
那判门司为什么不让门开?
玄烛看着他,说:因为门开了,门界的事就瞒不住了。判门司靠门界吃饭。门开了,他们的饭碗就碎了。
陆迟坐在前台,看着玄烛。他问:那你站在哪边的?
玄烛站起来,说:我站门里的人那边。我进过门,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说:陆迟,你大姨也在门里待过。她出来的时候,你还记得她是什么样吗?
陆迟想起,大姨被接出来的时候很安静,很虚弱。她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坐着看窗外。
她想回家。玄烛说,她回家了。门里的人也想回家。
陆迟看着玄烛的背影,问:你让我别守悦华,那我该干什么?
玄烛没有回头。他站在门口,说:你该去开门。
开门?
门溢那天,玄烛说,七扇门都会开。你守不住。你唯一能做的,是选一扇门亲手打开,让门里的人出来。
哪扇门?
玄烛说:你自己选。
他走了。陆迟坐在前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玄烛让他开门。
他坐在前台,很久没有说话。他想起,太外公说,门里的人,等一个带心的人把门打开。他想起,林小满说,你娘进门,是去给门里的人送灯。
他摸了摸怀里的钥匙。钥匙是凉的。
他轻声说:玄烛,你要我开门。可我不知道,门开了是福是祸。
他坐在前台,想着玄烛的话,想了很久。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玄烛说,门里的人丢了心,不会害人,只是想回家。可培训师引守门人进门,是为了让门里的出来。
门里的人,和门里的东西,是同一批吗?
他想了想,给老周发了条消息:老周,门里的人,和门溢物,是同一个东西吗?
老周回:不是。门里的人是活人,丢了心。门溢物是,是门里养出来的东西。门里的人想回家,门溢物想吃人。
门里的人想回家。门溢物想吃人。
陆迟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明白了。玄烛说的门里的人,和培训师要放出来的,不是一回事。
玄烛,他轻声说,你说得对。门里的人想回家。可门溢物想吃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看着城区,心里想:门溢那天,门开了。门里的人出来,回家。门溢物也出来,吃人。
他要做的,是让门里的人出来,同时挡住门溢物。
他轻声说,灯亮了,门里的人能找到路。灯也能挡住门溢物吗?
他想了想,没有答案。他只知道,灯要守着。
他走回前台,坐下来。他把钥匙握在手心里。
钥匙是凉的。
他轻声说:玄烛,你要我开门。培训师要门溢。判门司要封门。我要守灯。
他又说:门开了,是福是祸,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灯必须亮着。
他抬头,看着墙上的血字。血字还是那句:守门人,守灯。灯亮,路在。
他轻声说:灯亮,路在。这句话,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