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反契之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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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到底签过多少契?
反契之后,合作社一夜之间,散了。
跑腿的不来了。合同没了。三楼那间店铺,第二天就被房东收回去。老周打电话来,说:老陆,你这一手,把合作社搅黄了。你娘名下的契,全解了。
培训师呢?
没找到。老周说,签约会之后,她就不见了。监控里,她出了商场后门,往南走了。之后,再没出现过。
陆迟挂了电话。他坐在前台,看着桌上那摞从负一层带回来的东西。笔记本,合同,还有一块从生产线屋角捡到的碎片。
碎片是铁的,巴掌大,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掰下来的。碎片上,有一圈纹路。他用手电筒照着,看了一会儿,发现那圈纹路,和他抽屉里那块铁圆盘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拿出铁圆盘,并排放。碎片上的纹路,和圆盘最外圈的纹路,能对上。
这块碎片,是从另一块圆盘上掰下来的。
他把碎片收好。他想起陈铁柱说的:21 圈纹路,21 层门。圆盘是,是钥匙。那这块碎片,是另一把钥匙的一部分?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徐姐。
小陆,徐姐的声音,有点急,老杨出事了。他今天早上,被送进医院了。
怎么回事?
他说不清楚话。徐姐说,他昨晚,又去守了一栋楼。今天早上回来,就不对劲了。他看见谁都害怕。他一直在念叨一句话:它看我。它一直在看我。
陆迟站起来,抓起外套:哪家医院?
市二院。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老杨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他看见陆迟进来,眼珠动了动,嘴唇翕动,说出几个字:它……它看我……
老杨,陆迟坐到床边,你在那栋楼里,看见了什么?
老杨盯着天花板,说:一扇门。楼里有扇门,开着一条缝。我经过的时候,缝里,有一只眼睛。它看了我一眼。
一只眼睛。陈铁柱说过,1969 年,他在石门缝里,看见一只眼睛。
那栋楼,在哪?
城东……老杨的声音,越来越弱,悦华……
悦华小区。
陆迟坐在床边,握着老杨的手,心里一阵发凉。悦华小区。老周女儿守过的楼。周小雨为了找师傅王秀芬,进了门。现在,老杨在悦华,看见了门缝里的眼睛。
老杨,他轻声说,你好好休息。那栋楼,我去看。
老杨看着他,忽然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小陆,别去。那楼里,门开着。门缝里的眼睛,会找上你。它找你,是因为,你身上有它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老杨看着他,说出两个字:钥匙。
陆迟的手,微微收紧。钥匙。他想起,妹妹脖子上的半枚钥匙,他随身带着。他想起,烂尾楼地下室的石门,进门者,守门者。
悦华小区的那扇门,在找他身上的钥匙。
他站起来,走出病房。他站在医院走廊里,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老周,悦华小区那扇门,门缝开了。老杨看见门缝里的眼睛。那眼睛,在找钥匙。
老周回得很快:你身上,带着你妹妹那半枚钥匙?
陆迟:带着。
老周:那你就别去悦华。你带着钥匙,去了,门会认你。门认了你,你就出不来。你娘的账本上记过:悦华,门,未封。
陆迟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窗外的天,阴沉沉的。
他娘的账本上,记过悦华:门,未封。周小雨,进了那扇门。现在,门缝开了,眼睛在找钥匙。
他收好手机,走出医院。他回头,看了一眼住院部的大楼。老杨躺在里面。老杨说:它看你,是因为你身上有它要的东西。
他摸了摸怀里,那半枚钥匙。钥匙是凉的。
他轻声说:悦华,我记下了。等我准备好,我去。
回到梧桐公寓,他把那半枚钥匙,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台面上,用白烛照着,看了很久。钥匙是铜的,边缘磨得发亮。太外婆留给妹妹,妹妹戴了十几年。
他想起,太外婆说过:钥匙配锁,人配门。
悦华那扇门,要的,可能就是这半枚钥匙。可他只有半枚。另一半,在沈砚川手里。他想了想,给沈砚川发了条消息:沈叔,另一半钥匙,还在你那儿吗?
沈砚川回:在。你要用?
陆迟:可能要用。等我消息。
他把钥匙重新挂回脖子,贴着胸口。凉凉的。
“侵蚀结算:12% → 13%。反契与潜入消耗大,需要压。”
“信息:合作社解体;铁圆盘碎片=另一把钥匙的一部分;悦华门缝开,眼睛找钥匙。”
“积分 +220。Lv3 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