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钥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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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说:钱三顺,你守的东西,我替你接着守了。
“侵蚀结算:12% → 12%。广播控场,消耗平稳。”
“信息:铁圆盘=守门令牌(假,背面刻),纹路=21 圈=门环,可能对应 21 层门。”
“积分 +200。Lv3 保持。”
城南公寓的事,暂时收束了。陆迟把铁圆盘锁进梧桐公寓前台的抽屉里,开始查另一条线。
替身契,有组织。
线索是老周给的。老周说,最近三个月,城区的替身契案子,多了三倍。以前,替身契是单个的,一个替身,顶替一个住户。现在,替身是出现的。一批替身,一批新住户,像是流水线。
流水线?陆迟问。
老周说,有人把替身契,做成了生意。有个合作社,专门替人签替身契。你出钱,它给你安排一个替身,顶替你想顶替的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种生意,谁做?
老商场。老周说,城南老商场,三楼,有一家空店铺。我盯了半个月,发现那家店铺,白天锁着,晚上有人进出。进出的人,都拿着一样的文件袋。
城南老商场。陆迟想起,那栋老商场,一楼到二楼是商户,三楼以上,多是空铺。老商场对面,是民生楼,老钟守的。
当天晚上,陆迟去了老商场。
商场九点关门。关门之后,他绕到后门,从消防通道上了三楼。三楼走廊很黑,头顶的灯,坏了一半。他借着手机的光,一间一间找。
那家空店铺,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陆迟轻轻推开门。屋里,亮着一盏台灯。台灯下,是一张长桌。桌上,摊着一摞文件袋。文件袋上,印着同一个印章。
他走过去,拿起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很标准,格式统一,编号连续。
他翻了翻,发现所有合同的格式,一模一样。连空栏的位置,都一样。
统一的格式。他想起老周说的流水线。这不是巧合。这是模板。
他把合同放回去,走到长桌另一边。桌角,放着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新员工登记表。
他翻开。第一页,是一个表格。表格里,列着姓名、籍贯、入职时间、培训人。他往下看,看到培训人那一栏,全是同一个名字。
字迹娟秀:陆芷兰。
陆迟的手,停住了。培训人:陆芷兰。他娘的名字。
他翻到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的培训人栏,都是陆芷兰。他翻到最后,合上册子,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紧。
有人,用他娘的名字,培训替身。
他正站着,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皮鞋,一步一步,往这边走。陆迟把册子塞进怀里,关上台灯,闪到门后。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借着走廊的光,走到长桌前,打开文件袋,翻了两下,又放回去。然后,他转身。
陆迟从门后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他压低声音:别喊。我问你几个问题。
那人是个年轻男人,被按在墙上,吓得不敢动。陆迟问:这间店铺,谁开的?
我……我不知道。年轻人说,我就是个跑腿的。老板让我每天来送文件。
老板是谁?
我没见过老板。年轻人说,我只知道,老板的代号,叫培训师。文件送过来,培训师签字,我再送回去。
培训师,长什么样?
年轻人想了想,说:没看清过。她戴着帽子,帽子压得很低。我只记得,她穿黑衣服,衣服角上,好像绣着红花。
黑衣裳,绣红花。
陆迟松开手,退后一步。他看着那个年轻人,说:你回去,告诉培训师。这间店铺,我接管了。替身契的生意,从今天起,不许再做了。
年轻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陆迟站在黑暗的店铺里,看着那摞文件袋。他掏出怀里的册子,翻开第一页,看着培训人:陆芷兰那行字。
他娘的名字,被人用来培训替身。黑衣裳绣红花的人,又一次出现。
他轻声说:你顶着我娘的名字,做替身的生意。那你,到底是谁?
他回到梧桐公寓,把册子放在台面上。他翻开,又看了一遍培训人:陆芷兰那行字。字迹娟秀,和他娘的笔迹,有七分像。
七分像。他娘写字,最后一笔,喜欢往上挑。这行字里,字的最后一笔,是平的。
不是他娘写的。是有人,在学他娘的笔迹。
陆迟看着那行字,心里更沉了。学笔迹,学的是几十年。能把字写得七分像的人,一定跟他娘,相处过很久。
他合上册子,轻声说:培训师,你认识我娘。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