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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复现的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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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慢慢把线,连了起来。

第二天白天,陆迟去了趟城建档案馆。

他托老周的关系,调出了城南公寓的档案。2011 年 4 月 17 日,火灾。他把档案从头翻到尾,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份事故调查报告。

报告上写着:火灾系电路老化引发。责任单位:无。处理结果:保险赔付。

陆迟盯着电路老化四个字,看了一会儿。他翻到报告末尾的签字栏。签字人:陈铁柱。

陆迟的手,停住了。

陈铁柱。施工队队长。1969 年,他带队伍挖出石门,签了字据,全员没出来。陆迟在烂尾楼的字据上,划掉了陈铁柱三个字,让他走了。

可这份 2011 年的火灾报告,签字人,也是陈铁柱。

陈铁柱这个名字,在 2011 年,还活着?还签了字?

陆迟把报告拍下来,给老周发过去:老周,2011 年城南公寓火灾报告,签字人是陈铁柱。1969 年施工队队长。他说他困在烂尾楼里,1969 年就没出来过。

老周回:同名?

陆迟:不可能。施工队四十三个人,全被抹掉了。抹得那么干净的人,不会留下一个同名同姓的签名。这个陈铁柱,就是那个陈铁柱。

老周:那 1969 年他困在楼里,2011 年怎么签的字?

陆迟握着手机,想了一会儿。然后他打字:有两种可能。第一,他 1969 年后出来了,后来又回去。第二,他从来没困在里面。烂尾楼门板后面的陈铁柱,是假的。

老周:你划名字的时候,划掉的是谁?

陆迟看着这个问题,沉默了很久。他划掉陈铁柱三个字的时候,门板后面的白气,散了一团。老陈说我好像能迈腿了。他说我闺女该老了吧。

如果那个是假的,那他划掉的是什么?

陆迟收起手机,没有回答老周。他走出档案馆,站在太阳底下,心里一阵发凉。

他想起烂尾楼门板后面的对话。老陈说,他外公 1969 年冬天来过,把石门上的字描了一遍。老陈说,1987 年,他外公带了一个穿黑衣裳绣红花的女人来,女人走的时候,回头笑了一下,笑得跟娘一模一样。

如果是假的,那这些话,是谁编的?为什么要编?

他掏出手机,又给老周发了一条:老周,帮我查一个人。陈铁柱,1969 年后的记录。不管是什么,工作,档案,住址,都要。

老周回:查人得走系统,你等我消息。

陆迟把手机收好。他抬头,看着城南公寓的方向。那栋楼灰扑扑的,立在老街中间,像一个沉默的老人。

2011 年,有人点火烧了这栋楼,烧死七户人。然后,签字人叫陈铁柱。一个 1969 年就该消失的人,在 2011 年,签了这份报告。

如果火灾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烧的。那烧这栋楼,是为了烧掉什么?烧掉 512 里那个铁圆盘?还是烧掉住在 512 的人?

他想起钱三顺。钱三顺在恒通仓储看仓库,带回一个铁圆盘。第二年,楼烧了。钱三顺从档案里消失了。

有人,为了一个铁圆盘,烧了一栋楼,抹掉了一户人。

陆迟站在太阳底下,握紧了拳头。他轻声说:陈铁柱,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吹过老街,卷起地上的灰。

他转身,往梧桐公寓走。走到一半,他停下来。他想起,城南公寓的火警铃,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响。2011 年的火灾,是在 4 月 17 日。现在是 4 月中旬。还有几天,就是火灾纪念日。

那七户人,会回来。钱三顺,会不会也回来?

他加快脚步,往城南公寓走。他要赶在纪念日之前,把那块铁圆盘,藏好。

傍晚,钱永年给他打来电话,声音有点急:小陆,你今天,是不是去档案馆查过火灾的事?

查过。怎么了?

我下午,回城南公寓拿东西。钱永年说,楼下的物业,跟我说,今天有人来问过我爹的事。一个男的,四十多岁,瘦高个,说是档案室的

陆迟心里一动:他说什么了?

他就问了一句:钱三顺的档案,现在归谁管。钱永年说,我跟他说,不知道。他就走了。

档案室的人,在查钱三顺。

陆迟握着手机,说:钱叔,你这几天,别回城南公寓住。你爹的事,有人盯着。你换个地方,安全第一。

钱永年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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