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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门界枢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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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平静地过。

楼里住着的人多了。赵叔忙不过来,陆迟就帮着一起打理。楼里的住户也熟了,大家见面点头打招呼,楼里有了烟火气。

这天傍晚,陆迟在院子里看见太外公坐在太阳底下,闭着眼晒太阳。他走过去蹲在边上,说:太外公,晒太阳呢?

太外公睁开眼看着他,说:嗯。晒晒。他顿了顿,六十年没晒太阳了。多晒晒。

陆迟坐在他身边陪他晒太阳,问:太外公,门里黑吗?

太外公说,黑得看不见自己的手。他顿了顿,可我面前有一盏灯。那盏灯是你太奶奶点的。我看着那盏灯,就知道她在外面等我。

您守着灯,等了一辈子。

太外公说,我等你太奶奶,等了六十年。我没等到她,可我等到你了。他看着他,你替她把灯接住了,你替她把我接出来了。

陆迟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他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想:太外公等了一辈子,等到了他。太奶奶没能等到太外公,可她点的灯照到了今天。

晚上,一家人吃饭。太外公坐在主位,看着一桌人,说:今天,咱家人齐了。

外婆说:爸,齐了。

外公说:齐了。

娘说:齐了。

大姨说:齐了。

苏晚说:齐了。

妹妹说:太外公,齐了。

陆迟看着一家人,说:齐了。

太外公看着这一桌人,眼睛有点红。他说:我陆家守了几十年门,进门,出门。今天,一家人终于都坐在一起了。他顿了顿,这顿饭,我等了六十年。

外婆给他夹菜,说:爸,您多吃。

太外公点头,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他吃得很慢,像在慢慢品味这顿饭的味道。一家人看着他吃,都笑着。

饭后,陆迟送妹妹回学校。路上,妹妹说:哥,太外公回来了,太奶奶没回来。太外公会不会难过?

陆迟想了想,说:会吧。可他等到了我们。他知道太奶奶的灯还亮着,知道太奶奶在等他回家。

妹妹说:哥,太奶奶是不是还在门里?

陆迟沉默了一下,说:太奶奶去年走了。他顿了顿,她没能等到太外公回家。

妹妹听了没有说话。她走了一会儿,说:哥,那你能把太奶奶也接回来吗?

陆迟站在路灯下看着妹妹,想了想,说:太奶奶走了,她不在门里了。他顿了顿,可她点的灯还在,她的家还在,她等的人,都回家了。

妹妹看着他,说:那太奶奶会高兴吗?

陆迟说:他顿了顿,她等的就是这一天。一家人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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