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山雨欲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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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连五天,判门司都没动静。
第六天,老周来了。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把陆迟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老陆,判门司要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
我听说,判门司要调人,封锁梧桐公寓。老周说,他们说,你这栋楼是门界枢纽。你要开门,门里的东西会出来,波及整个城区。他们要先下手为强。
门界枢纽?
老周说,判门司的人说,梧桐公寓底下,是这一片门网的中心。楼里每一扇门都通向别的地方。你要开的那扇门,是最大的那扇。门一开,整个城区的门可能都会跟着开。
陆迟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想封楼?
想封。老周说,他们说,要把楼里的住户都迁走。然后把楼封了,把门焊死。他顿了顿,老陆,他们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你要是真把门开到底,门里的东西全出来,确实麻烦。
我不开到底。陆迟说,我接我太外公,就开了一道缝。门开了,又合上了。我没放东西出来。
我知道。老周说,可判门司不信。他看着他,老陆,你得想个办法。要么让判门司相信你能守住,要么你就得抢在他们封楼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陆迟坐在前台,想了很久。他问:老周,判门司要封楼,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老周说,我听说,他们这几天就要调人。可能下周。他压低声音,我还听说,沈望山把这事儿报上去了。上头批了。封楼是定了的,就看哪天动手。
下周。陆迟算了算时间。他还有几天时间。他要在判门司封楼之前,把门彻底处理干净。要么把门焊死,让判门司放心。要么把门里的东西都接出来,让门再也关不住人。他想了想,觉得第二条路才是对的。门里关着的人,不是东西,是人。他要把人都接出来。
他想了想,问:老周,判门司要封楼,楼里的住户怎么办?
迁走。老周说,他们给住户安排安置房,强制迁走。说是为了安全。
那我的家人呢?陆迟问,我太外公,外婆,娘,大姨,他们怎么办?
老周沉默了一下,说:判门司说,他们是门内人,要一并送回门里。他顿了顿,老陆,这话是沈望山亲口说的。他不是吓唬你,他是真打算这么干。
陆迟握着前台桌沿的手猛地收紧。判门司要把他的家人送回门里。他们开了一次门,把家人接出来。判门司要再开一次门,把家人送回去。他接回来的家人,判门司要一个一个再送回去。
老周,他说,判门司要是真敢动我家里人,我不会客气。我开了门,把他们接出来。谁想再把他们送回去,我跟他没完。
老周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最后他说:老陆,你要是跟他们硬碰硬,你一个人碰不过整个判门司。他顿了顿,但你要是需要我,我站你这边。我这条老命,搭进去也认了。
陆迟看着老周,心里一暖。他说:谢谢你,老周。
老周摆了摆手,说:别谢我。我女儿还在门里。你要是能把门守住,将来我女儿也能出来。他顿了顿,我帮你,也是帮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