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雪中:早知如此绊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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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重,膝盖上的血还在往外渗。
宁峨眉和褚禄山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敢追。褚禄山在后面喊了一声:“世子,你去哪儿啊——”
徐凤年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回北凉!”
———
回到北凉后,徐凤年一开始还算沉得住气。
他算了算路程,从离阳到北凉,快一点三四日,慢一点五六日。
他想着若是她拿了东西就回来,他就原谅她,不跟她计较了。
然后从探子那里得知:
“神女拿完东西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住进了一户人家。主人姓赢,名灵,据说是西蜀旧识。”
徐凤年的眉头皱了一下。
西蜀旧识——又是西蜀。她在西蜀到底认识了多少人?那个教她烤鱼的,与她共养孩子的赵楷,现在又多一个赢灵。她就这么不急着回来吗?
她就这么不急着跟他解释当初去北莽的原因吗?!!
他没再说话,把信纸扣在桌上。
三日后,探子又来报:姑娘离开离阳了。
徐凤年那日练刀练到一半,刀锋顿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他按着最快五日、最慢七日算——七日,她怎么都该回来了。
他每日都去城外的酒肆坐一会儿,日落时分再回去。
五日过去了。
七日过去了。
半个月都过去了。
他也没在城外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这就算是走着,也该到了吧?
……
一打听:
“神女去了西蜀。似乎是去看望一个旧人。”
徐凤年当场捏碎了手里的茶杯。然后他站起身,拿起刀,走到听潮阁外的空地上,就开始练刀。
跟当初在龙虎山脚下一模一样——
而随着时间慢慢地流逝,徐凤年练刀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最开始的怒气慢慢地消散,眼里的期待在这日复一日中暗淡下来。最后红了眼眶,开始沉默,开始食不下咽。
听潮亭外的风一日比一日冷,他挥刀的力道却一日比一日重,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刀刃劈开空气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响着,一声接着一声,不肯停下来。
他又开始暗暗下定决心。
他不要再对那个坏丫头有期待了。
他又开始绝望。
“她不会回来的。”
“不要再等她了。”
“不要再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