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雪中:惩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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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徐凤年也不算全然命好,这神女大概就是他命里的劫吧。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问道:“倘若他真对你用了天命契呢?”
神兮听闻想了想,露出了有意思的表情:“那我大概会陪他玩几天。”
赵楷心里咯噔一声,没有再开口。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终于走到了北莽边境。
赵楷停下来,侧身对神兮行了一礼:“那我便送神女到这儿了。一路保重。”
神兮点了点头,独自向前走去。
赵楷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赌约之事你我并无胜负之分,不过神女既然应了这三月之期,那我应神女之事也自当达成。离阳那枚天命契,我会想办法解决。”
神兮走在前面,脚步未停。只是觉得赵楷这人不但有趣,还惯会讨巧。
赵楷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烟紫色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融进北莽灰蒙蒙的天色里。
他站了很久,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徐凤年啊徐凤年,该说你是好命呢还是好命呢?”
他必须在这三个月内杀掉徐凤年。
天命契对神女不管用,而那场赌约中徐凤年很明显做了对的决定。这神女虽然对他恶劣,可确确实实在意他。
三个月后天人回归,他将再也没有机会对这个小舅子下手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鸦青色的袍角在晨风里翻动,很快就消失在来路的晨雾中。
———
北凉王府。
夜已深了,徐骁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他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封密信,已经看了两遍。信上写了龙虎山脚下发生的事——赵楷现身,神女随其离开,世子当场失态。暗探写得很克制,但徐骁知道那些克制背后藏着什么。
他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把信纸搁在案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这丫头是故意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了然。神兮是他看着长大的,她的智计,她的骄傲还有她对凤年那近乎恶劣的掌控,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沉默片刻,又拿起信纸,目光落在暗探最后那几行字上——世子当夜回营后未发一言。次日起,不再过问神女去向。凡有提及者,皆避而不谈。
徐骁把信纸折好,搁在案角
“呵,臭小子终于是硬气了一次,若是真能放下倒好”
徐骁的手指在桌沿上又停了停。他不是没有担心过神兮的安危——北莽那枚天命契还悬在暗处,随时可能被用在她身上。可她既然敢选这条路,应该有自己的打算。让他放不下的,是徐凤年手里那枚。
“那枚天命契呢?”他抬眼看向暗处,“世子怎么处置的?”
暗探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回王爷,据报,世子当夜回营后把自己关在帐中一个时辰。再出来时已亲手将其用刀锋碾碎。”
徐骁的手顿住了。那枚天命契,碎了。在人走了之后——他把它碎了。
徐骁低头,看着案上那盏灯,火光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随他去吧。”他说。
他没有再多问。有些事情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莫说他,就连吴素当年也从来没想过让神兮跟凤年在一起,若要天人动心何其之难,偏偏那傻小子一头撞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