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雪中:破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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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兮右手抚向腰间的九天绫,伸手一挥,九天绫浮于手中。
“如今我为刀俎。”
“你们——拦不住我。”
随后九天绫掠出,数十道银光同时绽开,像一树银花在晨光里盛放。
一招。
院子里的人兵器脱手,全部飞出了院外,爬不起来。
神兮衣角拂过倒在地上的人,一步一步走出了归宁院。
徐凤年赤着脚,外袍松散,头发散乱,倒在地上,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起来。
“神兮!!!”
神兮没有回头。
他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
红薯扶住徐凤年的手颤了颤,又收了回去。
她看着他的模样,眼眶有点红。世子这么喜欢她,她走了,世子怎么办。
姜泥站在廊下,远远看着神兮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她真的走了。
姜泥一直以为神兮和她一样,嘴上说说而已。
可神兮真的走了。
她看见徐凤年跌坐在地上,赤着脚,外袍松散,一双眼追着那个方向,红了眼眶。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
说不清是酸还是涩。
她不愿意细想,垂下眼,转身走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走,真的有人会走。
原来困住人的,从来不是那个院子。
———
陵州城。
从四面涌进来更多的北凉铁骑。甲胄碰撞的声响从回廊尽头传来。一队又一队的人影在晨光里列阵。
神兮脚步不停。她走到街道上。
九天绫从她手里滑出,银光暴涨,丝绦在晨风中舒展开来,横在身前。
她看着面前那片黑压压的人潮,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
“我说过,你们拦不住我。”
她朝前踏出一步,银光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北凉铁骑像被狂风卷过的麦田一样向两侧倒去。没有受伤,只是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让出一条笔直的路,直通王城外。
她走在中间。
两侧是倒伏的将士。
九天绫在她身侧微微浮动,银光流转。
她走到城门口。
停了一步。然后迈了出去。
始终没有回头。
———
陵州城
长街两旁的百姓早已被惊动。
远远围观,不敢靠近。
有人看见了那个从王府大门走出来的身影。
白衣银绦,周身泛着余晖似的金光,在日光下近乎透明。
她的容貌,让所有看见她的人都呆住了。
北凉有神女,绝色天人。
消息像风一样,从陵州城传向四面八方。
同一天下午,陵州城的街头巷尾就传遍了——
北凉王府秘密关了神女十年,今日打出来了。
真的假的?
从府里一路打出来的,将士倒了一地。听说徐骁囚了她十年,世子还想强留。
她一朝恢复神力,直接打了出来。北凉王府的高手全都拦不住。
听说那位神女美得不似凡人。
何止不似凡人,那是天人。
那她如今去哪儿了?
……
徐凤年站在归宁院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晨风从院子外进来,吹起他散落的一缕头发。他的手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印。
她走了,十年,她终于走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坐在府门内的石阶上等他回来,手里攥着一包他带回来的芝麻糖。
那时候他以为日子会永远那样过下去。她坐在门里等他,他从外面带东西回来给她。
如今她走了
忽然,徐凤年转头,向后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