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雪中:摊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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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
神兮抬起头。
徐凤年站在门口,眼眶通红,手垂在身侧,身后是满地的红色碎玉残片。
“是。”
徐凤年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我呢?”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这么多年……你就真的对我一点……”
他停住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一点都不喜欢?就这么讨厌我?急着抛下我吗?”
神兮看着他。烛火在她眼底晃了一下。
“你很好。”
然后她不说话了。
徐凤年愣了一下。然后他嗤笑了一声——短促的、尖锐的。
“我很好?哈哈哈哈——”
他笑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很好,但你就是不喜欢我!”
他转身跑了出去。袍角在门框上掠过,带起一阵风,吹得案上的烛火猛地晃了一下。
神兮站在原地,看向他跑的方向。
面无表情。
徐骁坐在案后,看着不发一言的神兮和自家跑远的儿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叹了一口气……
——
徐凤年跑出北凉王府,径直去了陵州最大的酒楼——千盏坊。
他走进去,拍了一张银票在柜台上。
“把你们这儿的酒都上上来。”
掌柜的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没敢多问,把坊里的好酒尽数搬了上来。
徐凤年拍开泥封,直接仰头往嘴里灌。
烈酒烧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阵灼烫。
他灌了一口又一口。
泪水顺着酒水往下落。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一坛空了,又接着一坛。
周围的客人都不敢多看,却又好奇着到底什么事值得这个纨绔世子深夜买醉。
褚禄山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世子歪在角落里,面前空了好几个酒坛,手里还攥着酒坛往嘴里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红着。
“世子!”褚禄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您这是怎么了——”
徐凤年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又灌了一口。
褚禄山蹲下来,压着嗓子问:“……出什么事了?”
徐凤年沉默了很久。
“她要走。”
“谁?”
“神兮。”
褚禄山愣了一瞬。
“神兮姑娘?走?去哪儿——”
“离开北凉,离开我。”徐凤年打断他,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她说……她想去的地方没有我。”
褚禄山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他看着徐凤年手里的酒,想世子这又是被姑娘给伤到了?要他说,神兮姑娘美是美,可就是个冤家,瞧把他家世子给折磨得,他看着都心疼。
“世子……您说,世子妃要走,什么时候?”
“她不是我的世子妃。”徐凤年的声音轻飘飘的,“她不喜欢我。她从来没喜欢过我。”
“神兮姑娘不喜欢您,那不是明眼人都……”
褚禄山话说到一半,猛地吞了回去。
已经晚了。
徐凤年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力道不小,踹得褚禄山“哎哟”一声缩了回去。
他瞪着褚禄山:“你就非要说出来是吧?”
褚禄山揉着小腿,不敢再吭声了。
他低头搓着膝盖,脑子飞快地转着。
神兮姑娘要走?那怎么行。他看着世子长大的,世子对神兮的心思之深他一清二楚。神兮姑娘不喜欢世子是一回事,要走又是另一回事。神兮姑娘那样的天仙,合该配他家世子才是。
走,那是不能让她走的。
“……世子。”褚禄山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极低,“属下倒是有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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