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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雪中:青梅竹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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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日子一天一天地流走了。

那天之后,梧桐院多了个常客。归宁院也总是世子的身影。

徐凤年恨不得把王府里所有好玩的东西都翻出来给她。他带着她去后院喂马,把雪团的缰绳交到她手里,说“它以后就是你的了”;他陪着她去听潮阁找李义山下棋,自己坐在旁边看神兮把李义山杀得频频皱眉;他还把府外着名的戏班子叫到归宁院给神兮唱了一整出《白蛇传》,一有什么新鲜物件第一个往归宁院送。

徐凤年有时候要出府,去扮演纨绔世子或者徐骁让他去巡营或者办些杂事。神兮就坐在府门口的台阶上等他回来。

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徐凤年骑马回来,远远看见门内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翻身下马跑过去:“神兮,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一会儿。”

“风这么大怎么不多穿点——”

徐凤年絮絮叨叨地脱了自己的斗篷往她身上披,神兮习以为常地由他裹,两个人并肩往里走。

徐凤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北街的芝麻糖,还热着。”

神兮接过去,低头咬了一口。糖壳还是脆的,咬下去咔嚓一声。

从那以后,徐凤年每次出府都跟完成任务似得,匆匆赶回来。怀里还都揣着东西。有时候是糖人,有时候是一包点心,有时候是一支好看的发簪、或者是街上买的泥人、不知从哪个书摊上淘来的志怪话本等等。

三年就这样过去了。

神兮从八岁长到了十一岁,身量拔高了一截,眉眼也渐渐褪去了幼童的圆润,显出一些少女的轮廓来。徐凤年从十岁长到了十三岁,个子蹿得极快,已经比神兮高出一个半头。

两人的关系比三年前更亲密了。徐凤年走到哪里都带着神兮,府里的下人都习惯了——只要看见神兮姑娘,三步之内必有世子。

当然,也有让徐凤年着急的事。

他试了三年,想让神兮叫他一声“哥哥”。

第一年,他说:“神兮妹妹,你叫我凤年哥哥好不好?”

神兮看了他一眼:“徐凤年。”

第二年,他说:“你对大姐就叫大姐,二姐叫二姐,到我这儿怎么就徐凤年了?”

神兮正在看话本,头也没抬:“你又不是我哥哥。”

徐凤年噎住了:“我怎么不是你哥哥?我比你大两岁!”

“你就是徐凤年。”神兮翻了一页。

第三年,徐凤年又试了一次。那天两人刚看完戏班子新排的戏,从花园往回走,月亮很好,照得院子里的石板路白亮亮的。徐凤年忽然停下来,侧身看着神兮:“神兮妹妹,开心吗?”

神兮点头:“开心。”

“那你叫我一声哥哥好不好?”徐凤年的声音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我想听。”

神兮看着他。月光底下,少年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她没说话,也没叫。转身就走了。

徐凤年在后面喊:“哎——神兮——你又跑——”

府里的风言风语从褚禄山开始,早就传遍了。

“小世子妃”这几个字,头一回是褚禄山喊出来的。那天他在外厅跟几个亲卫喝酒,喝到兴头上拍桌子说:“你们没见世子看神兮姑娘那眼神,啧啧,我禄球儿打包票,这绝对是义父给世子带回来的媳妇!”

这话传到徐骁耳朵里,徐骁没否认。传到徐脂虎耳朵里,徐脂虎笑了一声,也没否认。传到徐凤年耳朵里,徐凤年耳朵红了一瞬,踹了褚禄山一脚,但到底还是没否认。

于是府里上上下下都认定了。

神兮就是王爷给世子带回来的世子妃。

只有神兮不知道,或者知道也不在意。

她依然每天跟徐凤年一起去喂雪团和碳坨、去听潮阁看书、跟李义山下棋、或者去府门等徐凤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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