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中:初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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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骁,这是什么?
徐骁骑在马上顺着声音望过去,玉雪可爱的小姑娘正兴冲冲地从马车里伸出半个身子,指着街边的糖葫芦。
徐骁:糖葫芦,要吃吗?
神兮:
徐骁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神兮。
徐骁:别伸这么出来,当心掉下去。
神兮不以为意,舔着糖葫芦,双眼发光地看着街道的小贩和玩意儿。
神兮:可是我想看,吴素说外面很好。
徐骁蓦地紧了紧手里的缰绳,他终于知道吴素之前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放下家里的所有人,不辞辛苦地上山去看她了。
这个小姑娘,当真是让人又喜欢又心疼。
徐骁:那要下来骑马吗?
神兮把视线移到不远处骑马的徐骁身上,绽开一抹天真烂漫的笑:
徐骁,那是什么,那个好多颜色的?
是香囊,想要吗?
徐骁扫了一眼同行的手下:去,给姑娘买下来。
徐骁,那里好多人,那是什么?
那是赌坊,赌钱的。
徐骁,那些人为什么要蹲在那里?
那是乞丐,他们想要钱,想活着。
神兮多看了两眼蹲在一旁的小乞丐。
徐骁:去,给他们一些银子。
徐骁……徐骁……徐骁……
———
夜间,小姑娘终于累了,在客栈睡了过去。
徐骁在她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小姑娘均匀的呼吸声,转身走了出去。
王爷。魏叔阳迎上来。
吩咐下去,徐骁的声音不高,原地整装休整,三日后再出发。
魏叔阳愣了一瞬:王爷是为了神女?可若是晚归,世子那边恐怕要闹腾了。
徐骁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合上的房门。里面的灯已经灭了,黑漆漆的,安安静静的。
这丫头入了王府,就得十年后才能再出去了。他说,声音很淡,让她多看看吧。
魏叔阳行了一礼:
这三天,徐骁带神兮去了戏院看哪吒闹海——神兮看得眼睛都不眨,散场了还在问哪吒真的把龙抽了吗;去城外放纸鸢——她拽着线满坡跑,纸鸢飞得歪歪扭扭,但她的笑声整个山坡都能听见;吃了粽子,看了划龙舟,还在夜市上套圈圈,徐骁亲自下场给她套了一只小泥猫。
神兮很开心。她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她抱着那只小泥猫坐在客栈的床沿上,低头摸了摸它的耳朵,然后抬起头对窗外看了一眼。
她想,吴素说的对。外面的世界很好。
吴素很好。徐骁……也很好。
第三日午后
徐骁带她去买了新衣裳。绸缎铺子里,掌柜捧出一套紫烟色的流仙裙,料子软得像云,裙摆上绣着缠枝暗纹,在光底下泛着细细的流光。徐骁看了一会儿,说:就这件吧。
神兮换上裙子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时候,徐骁看着她,欲言又止。他眼里有心疼,也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愧疚。
神兮低着头,摸着袖口柔软的绣纹。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徐骁笑了一下。
徐骁,我们走吧。去北凉。
徐骁愣了一瞬。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新裙子、仰着脸对他笑的小姑娘,眼底那层心疼更重了。他什么都没说,弯腰猛地把她抱起来,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臂弯里。
好。咱们这就回家。
他抱着她往马车的方向走,边走边说:家里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大姐叫徐脂虎,是长姐,性子爽利;二姐叫徐渭熊,现在在外头求学,年节就能回来,她管着北凉好些文书,厉害得很;哥哥叫徐凤年,比你大两岁,皮得很;弟弟叫徐龙象,小名黄蛮儿,憨憨的,见了你肯定喜欢。
神兮安静地听着。徐骁抱着她,步子很稳,午后的光把他们俩的影子拉长。
神兮,徐骁说,嗓音沉沉的,他们都会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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