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河传:动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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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万一呢?万一她是为了玄月才说这些呢?万一她拿回玄月,就不回来了呢?
这个“万一”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他问,声音很轻。
“是真的。”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神在动摇,在挣扎。他想信她。他真的很想信她。他也信——信她是真的喜欢他。可他不敢赌那个“万一”。
“让我想想。”他最后说,声音很低,“好不好?”
神兮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想问他“你为什么不信我”,想告诉他“我不会走”。但她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看见他攥着门框的手指还在抖。
她把话咽了回去。
“好。”她说。
苏昌河松开攥着门框的手,退回房间里。门关上了。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坐在床边,她盯着窗外的月亮。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他听到“回瑶台山找师父”的时候,手在发抖,眼神像被人捅了一刀。他在怕什么?怕她不回来?
她忽然有点委屈。她明明是为了帮他,他为什么不信?
可她也记得他看她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拒绝,是害怕。像怕她消失一样。
她攥紧了被角。
他说了让他想想。她等他。但她不会只是等。她要想办法让他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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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里,苏昌河站在门后,一动不动。
他的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玄月的形状。凉的,和三年来的每一天一样。
她说把玄月给我。她说回瑶台山找师父。
他的脑子里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走。
然后她说恢复内力。她说想帮他。她说不想他再受伤。
她说的是真的。他知道。他相信她。
可是——万一呢?万一她是骗他的呢?万一她拿回玄月,就不回来了呢?
他走到床边坐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手上,落在那块暗淡的石头上。
他想信她。他信她。可那个“万一”像一根刺,他拔不掉。
玄月贴着胸口,凉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玄月攥在掌心。
不能给。万一她是骗他的呢。
可是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他闭上眼睛,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攥着玄月的手指,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