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子夜开城瓮 一剑缚奸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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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青峡关西城门下的霜气重得凝出了白雾。
城头灯笼在风里晃得光影明灭,萧凛披着玄色披风立在城门楼暗影里,指尖一下下叩着城砖,目光频频望向关外的黑暗。约定的时辰已到,鹰嘴崖的奇兵该到位了,城外的佯攻也该打响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私印,眼底掠过狠意。等黑铁部大军入关,镇国公府便是北境之主,什么陆烬、沈清辞,都得死在乱军之中。
“将军,您看!”亲兵忽然指向关外,“有火把!是咱们的人!”
萧凛抬眼望去,黑暗里亮起一长串火把,正缓缓往城门移动,人数约莫两三百,衣甲都是黑铁部装束,为首的人举着部族将旗,正是约定的暗号。他心头一松,低喝一声:“开城门!放吊桥!”
厚重的木门吱呀向两侧拉开,吊桥轰然落下搭在护城河上。关外的队伍立刻加快脚步,顺着吊桥往城里走。
萧凛迎上前两步,刚要开口,却见为首那人猛地抬首。火光映出一张清俊冷白的脸,哪里是什么黑铁部首领,分明是沈清辞!
“不好!有诈!”萧凛脸色骤变,反手便要拔刀。
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沈清辞的剑。寒光一闪,长剑已架在他颈侧,冰凉剑刃贴住皮肤,激得他浑身一僵。
“萧副将,别来无恙。”沈清辞声音清淡,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崖道尘土,“鹰嘴崖的五千精锐,已经在崖下化为飞灰了。你等的人,来不了了。”
话音未落,城内外同时响起喊杀声。关内街巷里,周老将军早已率亲兵埋伏多时,见信号亮起立刻冲杀出来,将萧凛的亲信团团围住。关外更是马蹄声如雷,陆烬亲率两千轻骑顺着吊桥冲入城中,银枪横扫,瞬间冲散了试图反抗的守军。
萧凛带来的人本就不多,猝不及防之下登时溃不成军。他目眦欲裂,盯着沈清辞嘶吼:“你怎么会知道鹰嘴崖?是谁走漏了消息?”
沈清辞没答话,只微微偏头。亲卫上前,将那封从黑铁部首领身上搜出的密信扔在他脚边,火漆与私印清晰可见。
“拓拔烈给你的信,我们替你收了。”沈清辞语气平静,“你以为里应外合是妙计,殊不知从一开始,你们就掉进了局里。”
城外忽然传来震天号角,是黑铁部主力按约定发起了佯攻。萧凛眼睛一亮,刚要呼救,却见陆烬提枪走上城楼,银枪往城垛上一拄,居高临下望向关外。
“传令,点燃所有火把,竖起萧凛的将旗。”他声音冷冽,传遍整个城楼,“把他押上来,让拓拔烈好好看看,他的好内应是什么下场。”
数十支火把同时燃起,西城门被照得亮如白昼。萧凛被亲卫按在城垛口,面朝关外,满脸狼狈。
关外的黑铁部大军本等着城门大开一拥而入,抬头却看见城头站满大周守军,自家内应被押着示众,登时乱了阵脚。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城头箭雨倾泻而下,滚石擂木顺着城墙砸落,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瞬间倒下一片。
“撤!快撤!”领兵将领见势不妙,慌忙下令退兵。
可陆烬早已布好了局。黑铁部阵型大乱转身欲撤之时,左右两侧密林里忽然杀出两队骑兵,箭矢如雨直扑敌军两翼。黑铁部本就军心涣散,被这一冲更是首尾不能相顾,士兵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陆烬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敌军,眸色毫无波澜。他侧过头,瞥见沈清辞肩头衣料微微渗出血色——方才制住萧凛时,旧伤挣开了。
“伤口又裂了?”陆烬皱起眉,伸手便要去碰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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