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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联章逼宫阙 片纸证空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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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副将跟在陆烬身后,眼眶微微发热。几十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将军……”

“老将军不必多言。”陆烬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微微颔首,“今日多谢。”

“老臣分内之事。”老副将躬身行礼,声音发颤,“能等到真相大白,老臣死而无憾。”

沈清辞走在一旁,看着陆烬挺拔的背影,心口又酸又涩。

真相是揭开了一角,可他受的苦、流的血、两世的冤屈,又岂是一句真相大白就能弥补的。

“在想什么?”陆烬侧过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暖意。

“没什么。”沈清辞收回思绪,轻轻摇头,“只是觉得,你该得的公道,终于要回来了。”

陆烬看着他眼底真切的疼惜,心头微动,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公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往后朝局能稳,边防能安,身边的人能平安。”

他从来不在意什么宗室身份,什么世子名分。他在意的,从来都是眼前的人,和脚下的疆土。

江南的峡谷里,喊杀声渐渐平息。

云舒收了长剑,看着满地伏兵尸首,神色冷冽。王氏派来的追兵,尽数折在了这里,江南的人手,折损大半。

“东家,京城传来消息,王氏族老被打入天牢,王氏倒了。”暗卫上前禀报。

云舒颔首,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眼底柔和了几分。

“知道了。”他顿了顿,吩咐道,“留两个人护着酒肆,其余人随我清理王氏在江南的余党。等事了了,再回京复命。”

“是!”

临河酒肆的柜台后,晚娘刚算完账,看着暗卫押着几个地痞从后门离开,指尖轻轻拨了拨算盘珠子。

她早就知道王氏不会善罢甘休,也早就备好了后手。只是没想到,云舒会留暗卫下来护着她。

她抬头望向巷口,夕阳落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等着,等他回来,喝那壶温好的酒。

京城御史台档房,烛火已经点上了。

青禾将整理好的王氏罪证归档,抬头看见苏砚坐在案前,左臂的烫伤又红了些,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翻看卷宗。

“苏御史,该换药了。”她走过去,将药瓶放在案上,“再拖下去,该留疤了。”

苏砚抬起头,看着她认真的眉眼,耳根微微发热,点了点头:“有劳。”

青禾替他拆开旧的纱布,动作很轻。烛火影影绰绰,落在两人身上,安静而温柔。

夜色渐深,王氏老宅的密室里,残余的族人慌作一团。

“快!快派人往南边送信!告诉叔公,京里出事了,让他务必想办法救我们!”

“还有那位……也得递消息!再不动手,我们就全完了!”

密室里的阴狠与慌乱,顺着夜色蔓延开去。

谁也没料到,扳倒了王氏一族,藏在幕后几十年的那双黑手,终于要按捺不住了。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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